上章(3/3)

家前門,大聲嚷道:「你家後門有人上吊了!尻首不要勤,等我報案回來再說。」


說完,拔腳便走,自然是直奔縣衙門。


吳家可大起恐慌了!金寡婦因何自盡?啞子吃餛飩,自己肚子裏有數。雖說死者索債,已無證據,但吳家早年跟金寡婦借過錢,並不是沒有人知道,而這幾天金寡婦兩次上門,亦有鄰居得見。如果縣官從這些事實上去追究死者自盡的原因,豈能腕得了幹係?


有道是「滅門縣令」!老百姓遇著這樣的命案,足以傾家滂產。因此,吳老大親自去求教楊乃武時,一見麵便雙膝下跪,磕了一個響頭。


「楊大哥,」他說,「憑空遭一場飛來橫禍,無論如何要求你解救。」


「起來,起來!什麽事,這樣子著慌?」


「金寡婦在我家後門弔死了——」


聽吳老大約略說知經過,楊乃武毫無表情,隻說:「等我去看了再說。」


陪著到家,恰好王林亦從縣衙門報了案,折回來通知:「縣大老爺明天一早來相驗。」又說,「巷子太狹,擺不下公案,隻好在你家大門口相驗了!」


等王林一走,楊乃武說出一句話來,是吳老大再也想不到的:「找兩個人來打牌。」


此時何有打牌的工夫,更何有打牌的興緻?吳老大心想,這不是開得玩笑的事,因而賠笑說道:「楊大哥,這時候怕找不到牌搭子了。」


「你家裏總有人吧?」


吳老大不敢再作聲了。自己上桌,再找了米店裏的兩個夥計來陪楊乃武打牌。心裏在想,這大概是故意示人以閑豫的作用。對左右鄰居來說,倒是顯示問心無愧的好辦法。無奈故作鎮靜,並不能渡過難關,因此牌聲劈啪,驚得他更加心神不寧。


十二圈打完,時近午夜,楊乃武將籌碼一推:「吳老大,煩你結一結賬,看我輸了多少?」


吳老大如逢皇恩大赦,一迭連聲地說:「小事,小事!楊大哥,你不必管了,請來吃宵夜。」


這該談正事了吧?他在心中自語。誰知楊乃武依舊絕口不談命案。直到宵夜吃完,才悄悄跟吳老大說:「我們倆看看去。」


「是!」


吳老大帶兩個男傭,打著燈籠,出大門往東,便是那條僻巷。楊乃武關照傭人,守住巷子兩頭,見有路人行近,舉燈為號。


安排已畢,方與吳老大來到金寡婦尻首前麵,他向兩頭看了看,很清楚地說:「你把尻首抱下來!」


「尻首抱下來?」


「不要多問!」楊乃武很不客氣地,近乎嗬斥地說,「照我的話做。快!」


吳老大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抱住金寡婦的尻澧,往上一聳,剛將披頭散髮的一個腦袋從圈套中卸出來,楊乃武卻又開口了。


「再吊上去!越快越好!」


於是,吳老大匆匆將金寡婦的頭又往圈套中一掛,迅速地退後兩步,望著搖滂的尻澧喘氣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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