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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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女人都丟下筷子,趕上樓去,隻見品蓮口吐白沫,兩隻眼睛往上翻,兩條腿一抽一抽地,喉嚨裏呼嚕、呼嚕像拉風箱的聲音,是在『起痰』了。我就說,應該馬上去通知沈媒婆。是我親自去走了一趟。」


「我問你,」剛毅是問小白菜的反應,「你上樓的時候,葛畢氏在幹什麽?」


「什麽也不做,站在那裏發抖。」


「葛畢氏的母親呢?」


「她來過一趟,後來走了,是去請醫生。」


「醫生什麽時候到的?」


「等我陪著沈媒婆一到,醫生也到了。」


「沈媒婆是什麽人?」翁曾桂問。


「就是沈澧仁的老婆,葛品蓮的親娘。」


「當時在場的,還有什麽人?」


王心培想了一下答道:「還有喻敬添夫婦,醫生就是他們請來的。」


「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是痧癥。」


「你記不記得,開的是什麽葯?」


「沒有開方子,隻教拿萬年青、蘿蔔子搗了汁灌下去。哪知道一點效驗都沒有。」


「以後呢?」


「以後就死了。」王心培木然地說,「醫生還沒有出門,病人就咽氣了。」


「醫生有沒有別的話?」剛毅插進來問,「譬如說,覺得病情奇怪,或者疑心有別樣緣故,病才會發作得那麽厲害。」


翁曾桂覺得剛毅的話,是問在繄要之虛,因而附和著也說:「你仔細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說。」


「沒有!」王心培很快地答說,「醫生來了,沒有說幾句話。到病人不中用了,問他到底什麽毛病,他還說是痧癥。」


「那個醫生醫道高明不高明?」剛毅問。


「是個『烏花郎中』。」


「你說什麽?」


剛毅聽不明白。籍隸江蘇常熟的翁曾桂卻懂這句杭州府的俗語,便為剛毅解釋,食物之類腐敗發黴,歷時既久還會長白毛,就叫「烏花」;所謂「郎中」即是北方人口中的「大夫」,為醫生的別稱。「烏花郎中」意即難得有人請教的醫生。


剛毅爽然若失,「照此說來,醫道並不高明。」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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