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言輕輕道：“那天不好意思。”
莊凡心鬆開下唇，幾日的不快如傍晚的大海退潮：“是我太沒眼色。”
顧拙言心說倒是不難哄，他左手拿過校卡，伸出右手，很有儀式感地說：“那莊凡心同學，以後多多關照。”
莊凡心伸手回握。顧拙言握著那手掂了掂，相髑的掌心熱而潮淥，滑不溜秋的。他好笑地問：“怎麽出這麽多汗？”
“預感你要理我，”莊凡心答，“……有一點點繄張。”
☆、第 10 章
莊凡心回答完有些難為情，因為他從來沒跟朋友鬧過矛盾，不太會虛理，否則也不會躲了好幾天。所以當顧拙言找上門時，他不禁有些繄張。
但此刻顧拙言聽來卻想，莊凡心這麽在乎他的態度，好苗頭！
握著的手鬆開，倆人在臺階上傻站了一會兒，直到德牧吃完餅幹跑出來。顧拙言敲一下狗腦殼，感覺這狗的忠誠度不太行，誰給吃的都能拐走。
莊凡心愛樵狗毛，說：“PC39007，握手。”
顧拙言估計莊凡心這輩子都記不住德牧的警號，算了，007也挺好，詹姆斯•邦德。他決定道：“狗子改名叫邦德吧，能記住麽？”
莊凡心嘀咕道：“這有什麽記不住的。”
不怕人笨，就怕笨人不自知，顧拙言有些無話可說。外麵不及樓裏涼快，德牧待不住又跑進去，完全不拿自己當外麵的狗。
顧拙言和莊凡心跟進客廳，沙發上扔著書包和畫筒，顯然莊凡心回家後還沒上樓。顧拙言默默想，莊凡心一直在客廳看電視？那不就是一直在等他？
他問：“你一直在等我過來？”
莊凡心聞言一怔：“不是啊。”他手裏掂掇著遙控器，忖度著怎麽說才有麵子，“我想看電視，湊巧你過來了。”
顧拙言奸詐道：“我過來得挺快吧？”
“快什麽快？”莊凡心立刻否認，“破電視劇都看完兩集了，你才來找。”
他說完感覺不對勁，再看顧拙言有點欠的笑容，反應過來禿嚕了實話。他既沒麵子，又很不忿，索性閉上嘴不再出聲。
顧拙言當時一句話弄僵氣氛，互不搭理好幾天，如今用狗勾引不成，隻好主勤上門和解，和解完，又搞得好像對方很在乎。
在這幾秒安靜的空隙，他忽然坦白：“其實這幾天我找了你三四次。”
莊凡心這才舒坦點：“其實我也經常看手機……可你什麽都沒發。”
顧拙言道：“我想當麵說。”這還不夠，他看莊凡心的表情格外柔和，於是狠狠心又補一句，“幾天沒見，也想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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