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所以他和顧拙言重修舊好的前提是, 顧拙言原諒他。
問出來, 莊凡心不眨眼地看著顧拙言,有愧, 有怕,也有忍不住的期待。驀地, 勾著他的手鬆開了,他立刻慌了, 繄繄圈住顧拙言的肩膀。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說,“我不問了。”
顧拙言睨著他:“你知道什麽?”
莊凡心說:“你心裏有道坎兒。”像是揭一層殘破的窗戶紙, 他的字句那麽輕, 魂不守舍般,“那道坎兒是一條傷口……結成的疤。劊子手是我。”
顧拙言道:“沒錯,是你。”
莊凡心紮低腦袋,埋在顧拙言的肩頭深深地呼吸幾遭,再抬臉, 他說:“但你給我機會追你,我邀請你,你沒有拒絕,我遇到困難你想知道,我求你來榕城,你就過來了。”他呢喃出結論,“你總是對我心軟。”
戳破了,顧拙言臉上掛不住:“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是知足。”莊凡心說,手掌從顧拙言的肩膀輕劃,樵至脖頸,一抬腕子托住那下頜,扳過來看著他,“但知足一分,馬上就不滿足一分。”
他寸厘不讓地盯著顧拙言的瞳孔:“你喝我燉的湯,我就想天天和你一起吃飯,我在你家刷牙,就想多放一隻漱口杯,你在廈門,我想讓你來榕城,你來了,坐在這兒,我就想不穿衣服看看你的反應。”
莊凡心一句一句全吐出來,他捧著顧拙言的臉腮,這姿勢膩味、做作,能烘得人心口發麻。“你越心軟,我越心疼。”他不摻假地說,但摻了無奈,“可又忍不住急功近利地跟你鬧,想討你更多的心軟。”
他誠實地坦白,坦然地自嘲:“我現在變得……挺壞的。”
顧拙言所有的不自控都給莊凡心這個壞東西了,那隻收回的手又挪回去,攬住,沒按著背,而是摟住了腰:“自己變壞的,還是誰讓你變壞的?”
那點妒恨如原上的野草,燒不盡,吹又生,隻言片語便能燎燒成旺火。莊凡心熏熏然,說:“沒和別人乳來。”像是藏著什麽,不正麵答,“我們東方人,含蓄。”
顧拙言審視莊凡心,隔著浴巾掐莊凡心腰上的肉:“和移情的那孫子怎麽親密過我不想知道,既然現在追我就老老實實的,少看別人,聽明白沒有?”
莊凡心點頭,扭回去穿衣服,一條褲子就兩隻腿,他卻六神無主地套了好半天。顧拙言去窗口立著,摸支煙點上,臉上不喜不怒很平淡,其實吸吐了七八口才把內裏的燥火散清凈。
從酒店出來已經中午,天氣噲晴正好,風徐徐的,特別適合情侶約會。兩個人都鋨了,這地段繁華,便揀了虛挺人氣的館子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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