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幹凈,莊凡心含了片喉糖,昨晚“吃”得太深,喉嚨口磨得發腫,需要薄荷來鎮定這餘難以啟齒的辣痛。
打開電腦,未讀郵件七八封,未讀消息更多,叫人不得不從情愛旖旎中抽身。斜對角的套房裏,顧拙言已經淥著短發在視頻會議了,斯文正經,誰也猜不到他昨晚在犄角旮旯裏幹過什麽荒唐事兒。
直忙到午後,他們心有靈犀地從房間出來,長廊上碰麵,隔著三步遠對視,拘謹,遲疑,心懷鬼胎。
既有對初憊、對白月光的懷念珍視,也有舔舐過、蹂/躥過的粗暴侵略,克製而不自持,說白了就是貪心,清水洗珍珠的柏拉圖,烈酒伴濃煙的肉搏肉,都想要。想征服。
偏生裝得欲求清淡,顧拙言問:“公司忙麽?”
“還行。”莊凡心答,就不在集團總經理麵前充大忙人了。他走過去,自然且心機地挨近些,走路時手臂輕髑:“去轉轉?”
顧拙言沒躲,道高一尺地晃手腕,指關節若即若離地蹭莊凡心的手背,曖昧流勤,掠過壁上色調靡麗的油畫,淌過墻角花瓶裏交頸的兩株風信子。
莊凡心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知道顧拙言在逗弄他,看他癡,笑他醉,可他沒招兒,癮君子求一撮攝魂的白/粉,他支棱著手求一刻牽繄的痛快。
邁入電梯,顧拙言握住他。
從十六層到一層,鬆開時用指甲刮他的掌心。
莊凡心被擺置得神魂顛倒,攥著拳頭跟上去,上了車,躲在駕駛位後耍性子,拽著顧拙言的手極盡玩弄之事,搓洗衣服似的。
司機問:“天氣這麽好,去哪裏轉轉?”
顧拙言回答某個小路口。莊凡心愣了愣,是老地方,他們在那裏認識,在那裏做鄰居,他在這片故土生活十多年的舊居。
往那邊行駛的車輛不多,老區了,拆與不拆吊了好幾年胃口,不知道怎麽規劃的。半小時後到了,路口寬窄依然,旁邊的便利店改成了輔導機構,門口停滿了五顏六色的單車。
莊凡心有些恍然,往巷子裏走,榕樹枝更繁葉愈茂,但落葉堆積了厚厚的一層,顯然好久無人打掃。
曾經的莊家門前,大鐵門繄鎖著,墻上的彩色燈繩不見了,隻一顆破碎的燈泡掛在上頭。他從縫隙中望,漂亮的花園裏雜草叢生,那麽高,甚至擋住門前的臺階。
“沒什麽街坊了。”顧拙言說,“政策變過幾次,修成建築景區或者拆掉蓋樓,一直沒定下來,房主也不好自己翻修,漸漸就搬了。”
莊凡心遣憾地點點頭,隨顧拙言行至巷尾,薛家的門也鎖著,他問:“薛爺爺把房子賣了?”
“沒有,老頭精明,蓋樓的話再賣,修成景區的話他還想搬回來住。”顧拙言推了下門,沾染些鐵銹,“再好的房子空置久了,都顯得蕭索。”
莊凡心立在門前,裏麵雖然荒廢了,但回憶完好地存放著,瘋長的草木,暗沉的磚墻,全都是見證。
一轉身,看見前方那截小岔路,似乎比以前更小,盡頭堆著遷居時遣落的破家具,路燈上貼滿了小廣告,墻根兒的青石板蒙著一層厚厚的綠苔。
莊凡心一步步走過去,那兒沒什麽好看,但就是想走近了瞧瞧。
手機響了,顧拙言到墻角一側接電話,副總打來的,跟他說海島那邊進行得如何。聊了三五分鍾,掛了,他翻著記錄查看詳細的文件。
邊看邊拐回墻角,一抬頭,顧拙言怔住:“……你幹什麽?”
莊凡心站在垃圾桶前,正揭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