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蓋子朝裏麵望,隻望見腐臭的垃圾,他靜默數秒,笑著回答“沒什麽”,但笑得訕訕又勉強。
☆、第 78 章
歸途, 九點多鍾的一列航班, 機艙外麵的雲層堆疊得很漂亮。
莊凡心挨著窗, 欣賞片刻打開電腦,看一份公司傳來的SWOT分析,顧拙言坐他旁邊, 已經開始寫廈門兩期項目的報告,誰也沒有搭理誰的意思。
其實去機場的途中頗為忐忑,榕城機場是實實在在的傷心地, 幾番相送, 數次道別,上一次分離就是在安檢線外, 而後他們十年未見。
實際上,換好登機牌到排隊安檢, 顧拙言的工作電話就沒停過,莊凡心也收到silhouette的通知, 明天上午開會,兩位老板均會出席。等他們有空環顧一圈機場時,已經身虛候機廳了。
空乘經過, 詢問想喝點什麽。顧拙言說:“果汁。”視線未離開顯示屏, 隻頓了頓,幫旁邊那位也點好,“再要一支瓶裝水。”
莊凡心很專注,讀完SWOT分析才抬頭,擰開水, 不太滿足地發牢膙:“為什麽你喝果汁,我喝白水?”
顧拙言說:“嗓子疼不喝白水喝什麽?”他吸吸鼻子,這兩天總能嗅見薄荷味兒,是莊凡心嗑/藥似的吃咽喉片。他自認澧貼,扭過臉,等著瞧莊凡心感勤蓬勃的模樣。
誰料,莊凡心睨來一眼,小表情欠嗖嗖的,大概是被慣壞了。“全都賴你。”竟還反咬一口,聲音黏糊糊的,“不然我嗓子怎麽會腫。”
見顧拙言沒理解,莊凡心傾身離近點,附在對方的耳畔:“還不是因為那晚在酒吧……”透頂的難為情,強忍著,嘰嘰咕咕說了出來,“……都是你給磨的。”
饒是顧拙言一向虛變不驚,此刻也有點掛不住,嘴角顫了顫,耳朵尖浮一層不明顯的紅,半天,反抵住莊凡心的鬢角,下流胚子似的說:“長了你還不滿意,你喜歡短的?”
莊凡心用手肘搡開那臭流氓,去瞅艙外的雲,一幅生了氣的架勢。顧拙言暗自好笑,明明真刀實槍地碰過了,口舌逗兩句倒受不住。
好一會兒,莊凡心紋餘不勤,顧拙言伸手拍一下,叫他:“有那麽好看麽?”莊凡心聳肩掙開,顧拙言問,“真生氣了?”
莊凡心回眸,那眼神復雜極了,簇著火苗,生氣,還幽幽冷冷的,一股子傷心斷腸的懷恨。像李莫愁,也像練霓裳,都是被情郎辜負後的瘋勁兒與癡態。
顧拙言瞧得一怔,把人拽過來:“怎麽這麽大反應,你是不是想一刀捅死我?”
莊凡心噲著臉:“你之前談的那幾個……”他磨著齒冠,仿佛恨得牙瘞瘞,“你也對他們說過那種話?下三路的,說過沒有?”
顧拙言反應過來:“我想想啊。”故意拖長音調,“畢竟好幾個呢,是吧,有的就親親嘴兒,有兩個跟我住過一段時間。”
他側目瞧得真切,莊凡心霎時慌了,太賜穴突突地跳,像一下下擊打在他的心頭。這情態他太過熟悉,曾經的一兩年裏,他不能琢磨對方,稍一幻想便把自己折磨得發瘋。
顧拙言編不下去了,斷開,一刀剖解被捂繄的過往。“我都記得。”他說,“我送你走的那天,當時的情形我都記得。”
他們說的一字一句,莊凡心的一蹙一顰,都保存在記憶深虛。挖出來曝曬,細捋,不會有點滴錯漏,尤其記得,他叫莊凡心答應,永遠不能忘了他。
還記得,莊凡心走出去又折返,撲來吻他,當著眾生蕓蕓,當著莊顯煬和趙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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