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顧容天嗎?你可以放心,他永遠都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穆遠山的歎息就像是窗外撫過的微風,但聽在淩瓏的耳朵裏卻像是晴天霹靂。
如果是別人這樣說,淩瓏會不屑一顧。她從未想過容大神會有永遠無法翻身的一天。
容大神翻手為雲覆手雨,就連最可怕的風九幽都被他給虐得魂飛魄散,這世間還有什麽人什麽事可以難得住他?
除非是……毒發了!
淩瓏呼地站起身,再也淡定不得。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表情,但知道自己的臉色肯定很難看。
穆遠山從不會虛張聲勢,他這樣說肯定是得到了什麽確切的消息。
淩瓏想到了她親手放走的小黑,至今沒有任何音信。難道說……她不敢想下去。
穆遠山沒料到自己隨口說出一句話竟讓淩瓏如此心神大變,而他費盡心思,甚至跟她共奏排簫也不見她的情緒有多大的起伏,不禁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他怎麽樣了!”淩瓏不由伸手揪住穆遠山的衣襟,這讓他的儒雅氣質大打折扣,變得有些狼狽起來。
穆遠山的目光淡淡地在她抓著他衣襟上的手掃過,她隻好訕訕地鬆開。
淩瓏發現,在穆遠山麵前,自己好像永遠都發不起火來。因為他,永遠都如此理智而從容。
穆遠山覷著她,笑容很輕很溫柔,但那笑並不達眼底。“我隻是聽說顧容天實乃反賊容家之後,他若再歸來,朝廷也容不下他了。”
淩瓏眼珠轉了轉,一顆懸起的心慢慢地落回到原處。原來是這回事啊,嚇了她一大跳。
不過這事倒也不算小,如果坐實了,顧容天還真難再見天日。
覷著眼前這個高深莫測的男子,淩瓏還深切感受到了與虎謀皮的感覺。
穆遠山身為魏國七公子,被魏王封為平遠侯,是魏國呼聲最高的未來儲君人選。他卻不辭千裏來到燕國,並且一直待在這裏,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也許,他還沒有達到他想要的目的,因此才一直逗留至此吧。
他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麽呢?
“你是魏國的公子,如此熱衷於燕國的政事,居心何在?”淩瓏瞪著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慍然。“國師是忠是奸朕自有評斷,不勞七公子憂心!”
她的語氣裏毫不掩飾對穆遠山的不滿。
穆遠山微微眯眸,卻並沒有翻臉。許久,仍然保持儒雅的微笑:“我的王姑嫁與大司馬,也算半個燕國人,怎能不關心燕國之事。陛下無需多慮,朝政之事交由我去處理,可省心省力。”
說罷,穆遠山轉身。
“等等。”淩瓏喊住他。
穆遠山眼底閃過一抹亮色,轉過身,目光無比溫柔地覷著她,充滿了期待。
淩瓏將那隻排簫遞給他。“這個還給你。”
男子眼底的亮色頓時晦暗下去,抿了抿唇,他到底沒再多說什麽,將排簫收進袖內,再次轉身的動作有些僵硬。
淩瓏看著他走了出去,不由伸手撫額。
——接下來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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