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闌珊,寢宮裏春意濃深。
淩瓏依在顧容天的懷抱裏,撫摸著今日烙印在他胸膛上的齒印,一隻手輕輕勾住他完美的下頷,醉意朦朧地道:“別走了,今晚留下陪朕……”
她也隻是說說而已,卻知道這世間無人能夠強迫得了他。
他若不情願,誰又能強留?
更何況,他們無名無份,他留下侍寢也與理不合。
淩瓏雖然是現代人,可她並不是個隨便的女子,也希望能夠等到名正言順擁他入眠的那天。
可是半醉半醒之際,她眷戀著他的溫暖懷抱,無法舍得放開。
這一刻,她不再想自己女王的身份,也不再想他身患絕症的殘酷現實,隻想擁著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顧容天沉默著。
他很溫柔,不同於初識之時的疏冷,但眉宇間總鎖著淡淡的悵惘,似乎化不開的沉重。
但他並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拒絕她。
他擁著她,輕輕地拍撫,道:“睡吧。”
於是,淩瓏就放心地在他的懷抱裏沉入夢鄉。她擁著他,鼻息間縈繞著他的氣息,夢境整個都被他占滿,再也容不下其他。
*
夜色深沉,星子疏淡明滅。
顧容天看著在他懷抱裏睡熟的女子,她的呼吸均勻,睡靨上掛著甜甜的笑,看得出來她十分平靜滿足。
哪怕明日早朝將會天翻地覆,整個燕國朝野可能地動山搖。但這一切對於熟睡的女子來說都變得不重要。
隻要有他陪在她的身邊,隻要能夠擁他在懷裏,這世間似乎就沒有什麽可怕之事。
她對他的信任甚至是信賴已經達到了最頂點。
顧容天將淩瓏抱到了寢宮的龍床上,看著她嬌憨酡紅的睡靨,許久許久。
終於,他慢慢地放開了她,然後細心地拉起薄毯蓋住了她的腰腹部,防止她受涼腹痛。
雖說是盛夏之季,但燕國處在北塞口,深夜之際仍然涼意襲人。
他緩緩起身,緩緩收回了目光,緩緩踱步而去。
寂靜的夜裏,那條英挺的身影被宮燈投映出長長的影子,有著一絲孤寂的味道。
*
顧容天走出寢宮,看到莫桀就站在欄杆處仰首望月,便知道他在等他。
優雅踱步過去,顧容天伸手搭上欄杆,看著天空的半弦月,淡淡地道:“還沒睡?”
“明日早朝打算怎麽對付?”莫桀聲音慵懶,似乎並沒怎麽放在心上。“這王宮即然已經被撕開了一條口子,宣政殿可能也不安全了。”
以前整座王宮都在他們的控製範圍之內,所有文武大臣上朝都得掂量自己的份量,否則就可能像雷震那樣被強拘在宮裏無法脫身。
但現在穆遠山占據靠近西宮門的偏殿,甚至就連西宮門都被大隊人馬駐守。
這王宮之內隨處都可能安插他的探子,甚至連淩瓏身邊的人都可能有他安排的內奸。
當日刀鋒隻所以被引開,就因為有一個身量舉止酷似淩瓏之人喬扮成了淩瓏的模樣,讓刀鋒誤以為那女子才是淩瓏。
若不是君若梅及時出現救了淩瓏,她可能已遭穆遠山擄走。
現在也沒有查出那女子的真實身份,可能是埋在淩瓏身邊的一個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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