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夜晚,上弦月細細彎彎的一輪吊在夜空,星子明滅晦暗,整座王宮籠罩在前途不明的憂患氛圍中。
明日局勢如何,誰有萬全的把握?
淩瓏已經睡得很沉了,她卻不知道原本擁她入眠睡在她枕畔的男子,此時的身心在經曆怎樣的磨礪。
“你瘋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不能有任何的觸動,否則……你隨時都可能殞命!”
莫桀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也在微微顫抖,深陷在恐惶不安之中。
顧容天垂首,微微闔眸,竭力平息內心的波瀾。許久,他緩緩抬首,卻並沒有回眸去看莫桀,而是望向天際的殘月。許久,他的聲音淡得如同夜魅在耳畔的輕歎。
“我沒瘋。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
淩瓏是在睡夢中被小喵給舔醒的。
因為昨晚陪伴容大神,就冷落了小喵。小家夥十分委屈,天剛亮就主動接受了喚醒淩瓏的任務,跳上龍榻,東聞聞西嗅嗅,然後就親親熱熱地舐舔起主人來。
“不要舔……嗬嗬,好癢。”淩瓏推拒著小喵帶刺的粉舌,這小家夥個頭長得很凶,兩個多月的時間,已經像一條成年的狗一般大小了。
它跳到她的身上,還真有些吃不消。
小喵將淩瓏舔醒,滿意地窩進她的懷抱裏求親親求抱抱求舉高高。
淩瓏打著嗬欠,揉著惺忪的睡目,發現容大神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心裏多少有些失落,不過這結果早就預料到了。畢竟容大神那般高冷,沒名沒份的豈能陪她過夜呢。
淩瓏已在認真考慮,今日早朝要不要給容大神一個名份呢。
不過這種時候應該男的更主動些的吧?
考慮了征刻,淩瓏決定此事暫時壓下不提,等她再探一探容大神的口風再做決定吧。
一方麵是女子的矜持,另一方麵也是對心上人的尊重。
春葉和夏蟬伺候淩瓏更衣梳洗,並且悄聲提醒她今日早朝的凶險。
“……你跟七公子已經鬧掰了,大司馬也逃出宮去重掌兵權。這種情況下,早朝可能危機重重,一定得做好萬全準備。”
“春葉姐說得對,必須全副武裝,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這些大臣明地裏效忠陛下,實則各懷鬼胎,還指不定怎麽著呢。”
淩瓏照了照銅鏡,有些不太滿意這鏡子的清晰度,特別懷念現代社會的玻璃鏡,多亮堂啊。
有時間的話,她不止要做暗器,還要做幾麵水銀鏡。
“放心吧!有容哥在,他們不敢造反。”淩瓏提起了心上人,就是滿臉的崇拜和自信,她半點兒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安危。
侍婢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都沒有說話,卻都從對方的眼神裏讀到了同樣的信息——又來了!
隻要提到大國師,陛下的智商就降得厲害。有時候,比她們這些侍婢還要幼稚天真呢。
朝堂之上,那麽多的文臣武將,尤其是大司馬,他乃三朝元老權勢滔天。而陛下剛剛還囚禁過他一段時間,這筆帳今天肯定會加倍跟她清算。
她卻篤定大國師能夠應付並且解決所有臣子的刁難,這未免太天真了吧。
當然,沒有人敢當著女王的麵戳破她的肥皂泡,否則膽敢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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