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見他,歎了口氣。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得好。快些收拾東西去吧。”
陸清源蹙眉,見父親一臉嚴肅,便知此事父親並非玩笑,仔細想了一番抬眼:“父親,我還有一事未做。我馬上回來。”
話落不顧阻攔便急忙出門。
“唉。”
徐父扶額歎息。
一旁徐夫人撫上他的手。
“由他去吧。”
陸清源氣喘籲籲一口氣跑到木蘭門前,見了眼前之景滿目震驚。
曾經副有生氣的院落如今竟成了一片廢墟。
陸清源的手止不住發顫,木蘭呢!木蘭是不是還在裏麵?
到底發生了什麽,竟成了這般!
陸清源像個老人一般佝僂著身子,冷清淨白的麵容上一片死灰。
他站著一動不動,一步也未踏進院子裏。
他抬眼,血絲布滿了整個眼球。
到底是誰幹的!為什麽要這般陰險狠毒!
陸清源轉身卻見到張元。
張元看他一番模樣,又看了一眼已是廢墟的院落。
“木蘭她為了救她表妹,衝進了火裏。便再未..”後麵的話張元沒說出來,垂下了眼,眼眶已是一片緋紅。
陸清源握緊了拳,卻慢慢轉身。
“是誰...放的火?”
“是孟家的人。都是我的錯。千不該萬不該讓木蘭姐為了我去得罪孟家的人,都是我的不好。若不是我,木蘭姐如今還活得好好的。”
張元垂著頭,語氣低沉,眼角隱約有些濕意。
陸清源仔細碾碎著他的話,再細細咽到肚子裏。
轉身一言不發離開。
夕陽落在身上,落在他的背上落下一條細長的背影。
原本木蘭以為這次從火海被師傅救出來,隻是受了些小傷,仔細看來才察覺身上好幾處多被燙傷,嚴重到說話都會廝扯到傷口。
木蘭拖著身體準備下山離開被戚叔白訓斥。
“想死就走,我絕不攔著你。”
背對著光,她看不清師傅的神色,卻能感受到師傅濃濃的不悅。
無奈之下也隻好答應師傅在洞穴中靜養些日子。
天氣越發寒冷,木蘭在石洞裏卻感受不到外麵嚴寒的氣息。
日日泡在師傅調製的藥中,身上纏著層層的白布,也是動彈不得。
有時木蘭會分不清白天黑夜,不時會感受到洞外傳來淅瀝瀝的雨水和幽寂蒼涼的風聲。
或許是從小寂.寞了太久,有一個人能陪著她,她才會更容易真心以付。
師傅說思思是自己離開的,並未收到傷害,但去了哪裏他也無從告知。
木蘭想了很多,她不明白為什麽思思會離開。追究到深處她也有些憤恨。
可想到了最後,她卻釋然了下來。
從前爹爹總在耳邊對她講,人如過客,每每的相聚最終逃不過離別。
爹爹是這樣,娘親是這樣,師傅也是這樣,更何況是思思了。
即便現在思思依舊在她身邊,可遲早有一天思思也會離她而去。如此常態,她又有什麽好糾結的。
木蘭感覺身上的藥被晾幹了,感覺身子上的痛楚已是減了大半,甚至傷口處已經有種結痂的癢感。
她費力挪著身子,到了洞穴外。
外麵很冷,但她纏的白布很厚實,隻覺得有些凍臉。
今天的夜裏沒有星星了,連月都被烏雲掩蓋。
四周一片漆黑,不見半絲光亮,瑟瑟的風聲猶如寂寥的歌傳入耳中。
木蘭卻覺得這些日子裏的煩悶不解全部被風吹散。
張開了雙臂,閉眼。
等待明日,太陽依舊東升。
或許在冬至來臨之前還能重新修葺一下她的房子。
同樣,在百裏外的平城,卻有著令一派風景。
巍峨殿宇內,地麵鋪著白玉。
舞池中鶯歌燕舞,細腰如柳,一片旖旎透過輕薄的幔帳。
屏風後的金獸內檀香冉冉。
琉璃台階上,正坐著一人,瓷玉杯的酒被他慢慢搖晃。
正坐下列開兩排,對坐著幾名青袍,頭戴烏紗帽之人。
一舞畢,琴瑟聲也隨之停下。
拓跋嗣視線慢慢掃過殿階下眾人。
方太守先起了身,眼含笑意道:“殿下剛剛恢複情緒,此乃微臣前不久尋來的舞姬,身姿曼妙,舞技綽約,故而獻與殿下。”
拓跋嗣唇角勾著笑,細細打量著那些舞姬,細白如藕的手臂露出來,個個隻穿了層細薄的薄衫,個中風景一覽無餘。
靠些前的舞姬瞧瞧抬起了眼,對上他的視線便立刻垂底了頭,兩頰暈染開一絲緋紅。
聽聞當今太子殿下,容貌驚為天人,堪比玉樹蘭芝。
如今一見,果然。若日能得寵幸,不亞雀飛枝頭。
拓跋嗣輕笑了聲,“方愛卿如此美意,孤又則能拂了愛卿。”
方太守頷首,垂低的眸深幽無比。
“嘖,方愛卿,孤倒是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聽聞的事。”
方太守立刻跪於前,抬起了眼。
拓跋嗣淺笑著,眉眼溫和無比看不出一絲不悅。
“孤聽聞你管轄下的清河郡竟出現了九空一派之人。”
方太守渾身僵住,立刻恭敬道:“臣也有聽聞一二,這些孽賊竟以賣畫為由來嘲弄殿下。臣早已暗中抓捕,隻是這些人太過狡猾,每每都能讓他們給逃了去。”
拓跋嗣脫下指上的玉扳指,在手心裏摩挲,漫不經心。
“他們嘲弄孤什麽?”
方太守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暗自後悔無比。
“說,說近來天災頻頻,乃是東宮不正。”
話落,殿內一片悄無聲息。
風吹過齊齊掛著的一排珠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一物什快速朝著方鶴田這方逼來。
眾人不及反應,隻見案幾的桌角下嵌入了一截玉色的扳指,周圍隱約可見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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