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生逢亂世,人命如草芥。沒有人會在乎一個累死在路上的人。
很多道理她不懂,很多事情她也不明白。
她隻知道,隻在乎自己的死活並不是活著。
夜裏,上麵的監軍終於下令在樹林休息一番,待到天亮再繼續趕路。
木蘭水袋裏還殘存了些水,便喂給那人了些水。
他感受到了水源,急切喝了起來,卻喝的猛了些劇烈咳嗽起來。
木蘭拍著他的後背,“好些了麽?慢點沒人跟你搶。”
那人眼眶有些濕,恢複了些力氣,虛弱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在下今後定當..咳咳相報。”
木蘭瞧著他瘦弱的身體,感覺他全身上下就剩骨頭了。莫名讓她想起了思思。思思身子雖未如他這般,卻也是纖細無比。
“莫去想以後的事了,當下是先活下來!我不可能一直背著你,你要好好休息,盡量恢複力氣。”
那人用力點頭,眼裏熱淚湧現。
木蘭深深吸了口氣,靠在樹上。樹上的葉子都要落盡了,冬日馬上就要來臨。
待到明年,她或許也趕不上喝一杯百日酒了。
木蘭閉了閉眼,沉沉入了夢鄉。
不知今後等待著她的又會是什麽。
皇帝命三萬禁軍留駐平城,召集十萬地方軍受令趕往沙城,拓跋嗣攜了幾千輕騎快馬加鞭已是早早到了沙城,安營紮寨。
等待著地方各處的兵力先後趕到沙城,加強訓練。
營帳內,燈火冉冉。
案幾前坐著一人,腳著胡靴,一身黑色戎裝,黑發紮於頂,露出白淨的側臉,高挺的鼻梁下一片陰影,紅潤的唇瓣微抿。
隻是那下顎的弧度透著股柔軟的弧度,側臉的曲線絕美驚人。
倏然帳簾被掀開,隻見一身披黑袍,甲胄還未脫去,重重地一聲,他把頭盔去了下來。
與帳內之人完全不同的長相,五官英俊如起伏壯闊的山巒,不羈肆意,卻又給人一種張揚的英俊。隻是一眼,便難以忘懷。
長孫嵩摸著有些紮手的下巴。
“太子殿下,這些日子能適應麽?”
拓跋嗣視線依舊落在兵卷上,聞聲不緊不慢抬了抬眼。
“自然。”
長孫嵩笑得恣意。
“近些年不見我倒是覺得你我二人又生疏了些,聽聞前些日子你還被人給當朝羞辱..”
感到他的視線逼來,有些冷。
頓了頓又道:“我倒是納悶了,不會是浸在溫柔鄉了出不來了吧!當年一人獨闖高車老巢的氣勢如今哪裏去了!”
隻聽重重地一擲。
拓跋嗣正視對麵之人,長孫嵩常年駐守漠北。上個月才被皇帝召回京城,受命與他一同北伐。
與他一同沙場殺敵已是許些年前之事。今日才有得這番時間來打量曾經的故人。
如舊的麵容,褪去了曾經年少的青澀,更加的意氣風發。
拓跋嗣語氣淡淡。
“父皇有意賜婚於你與朝陽,此事你可知?”
長孫嵩頓時臉色一變。
“不可能!皇上巴不得我給漠北待著不回來。”
“若是我在父皇麵前替你美言幾句,倒也不是不可能。”
拓跋嗣斜睨他。
“不不不了!”長孫嵩臉色大變,頓時擺手拒絕,頓時收回來放在案幾上的長腿。
“不想就把嘴閉上。”
拓跋嗣撿起書卷,連掃也不掃他一眼。
長孫嵩吃癟,又氣又無奈。
格老子的,從小就是這般,總被這小子拿捏的死死的!
第 25 章
旌旗獵獵,秋風凜然。
木蘭裹緊了衣衫,凍得嘴唇有些發紫。趕了將近半月的路程,他們這一行人終於趕到了沙城。
剛排隊領完了軍牌軍服便見到高台之上,正有一黑衣戎裝之人迎風高喝。
一陣風沙卷來,木蘭迷了眼。耳邊的陣喝越發清晰起來。
“聞鼓不進,聞金不止者,斬!”
“帳內打鬥,怠而不報者,斬!”
“竊人財物,以為己利者,斬!”
“....”
木蘭聽得出神,看著周圍偌大的練兵場場,一行整齊的旌旗烈烈飛揚。不遠處隱約還能回蕩著老兵的齊齊地喧喝聲。
這輩子,她第一次感覺這濃重的軍威。
過去種種,恍然如夢,一種對未來的惶然與迷惑猶如迷霧那般籠繞在她的心頭。
倏然肩頭被人猛然一排,木蘭一驚,下意識便緊箍來者的手,伏身用力便將他掀翻在地。
一張熟悉的麵孔倒著映在她的瞳孔裏。
“小秋!”
木蘭傻眼,滿是不可思議。
魯秋吃痛叫喚,“疼疼疼!”
木蘭趕緊鬆開了手,見他爬起來拍著身上的灰塵。
“真是你!木蘭你怎麽來這了!”
剛才看著就覺著眼熟,原本以為定是他看錯了。木蘭一個女子怎麽來從軍了!不想還真是她!
魯秋揉著發痛的肩膀,問她其中緣由。
木蘭看了一眼周圍才拉著他進了一處偏僻角落。
“噓!此事你定要替我保密。今後我再和你細說。你先說說你怎麽來這了!想不到隔了這麽久還能碰到你!”
木蘭心下欣喜無比,魯秋原本是她幼時玩伴,後來他家因一些事搬到了別處。不想上天又令她二人再次相聚!
魯秋歎了口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一直想讓我從軍,整日念叨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就應當為國殺敵什麽的。耳朵都快生繭了!”
木蘭仔細打量著他,沒想到過去那瘦弱的小毛孩,現今也是有模有樣了。不過這身體還是太過纖細看著就挨不了幾拳。要她說,小秋這原本細皮嫩肉的樣,還是去當個讀書人比較好。
“你為何不去考個功名回來?不照樣給你爹長臉。”木蘭攜著魯秋朝營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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