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秋掀開賬子,一股嘈雜的聲音圍在耳邊。
“我根本就看不進去書,與其日日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字,還不如讓我來打仗來得痛快。”
木蘭笑出聲。
“哎呦,又是大!交錢交錢!”
隨之而來得一陣附和。
“怎麽又是大啊!”
唯獨那凳子上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麵色此刻十分不善。
粗著氣正愁沒人來撒氣,突然看到進賬的兩人,一臉蠻橫道:“你!給我過來!”
魯秋聞聲愣住,用指頭指著自己,臉色疑惑。
“我?”
這人是誰?他認識自己?
愣著臉便走了過去,未有絲毫防備一腳便被他踹翻在地,劇痛從腹上傳來,一股腥甜冒上喉嚨。
周圍之人頓時哈哈大笑。
曹充的臉色終於好轉了些,似是從那一腳中終於找回了些屬於自己的威嚴。
卻沒想他身旁那小白臉不知何時站到了跟前。
雖個頭沒他的大,卻仰著臉無所畏懼。
“輸了錢隻會找些比你弱的人撒氣,欺負弱小逞其雄威,不過是個窩囊的狗熊罷了!”
木蘭字正腔圓,不卑不亢,字字清晰落於營帳內每個人的耳朵裏。
周遭頓時一片寂靜。
曹充未想過她如此牙尖嘴利,聽到有人撲哧笑出來後頓時漲紅了臉,一股羞恥的怒火燃起。
一抹巨大的陰影籠罩著木蘭。
曹充步步朝著木蘭逼來,眼神充血死死盯著她:“小子,有種你再說一遍!”
木蘭臉色越發冰冷,看著身旁的魯秋扶著他物虛虛站起來,低頭細聲道:“莫要和他打,他是曹國公的兒子。”
木蘭唇邊揚起冷笑,眼看著他走到了自己麵前。
“跪下叫聲爺爺,今個便放了你。”
曹充盯著她,語氣陰沉。
周圍的人皆抱著副看戲的樣,等著看那不知好歹的弱小子該被揍成何等慘樣。
“怎麽?怕..”
木蘭扯了扯嘴角,還未等他下句話說完直接揮拳而上。
眾人未仔細看下一秒隻見空中蕩起了一層塵土。
剛才還環臂看戲的若幹人,頓時傻了眼。
木蘭一腳壓了上去,明明看起來很輕的一腳,可落在曹充身上,隻覺得沉重至極,自己的身子猶如翻了殼的烏龜,如何用力都起不來身子。
曹充麵色充血,羞辱湧上心頭。
“你知道我是誰麽!我告訴你若是得罪了我,你日後..”
幹脆的一巴掌下一秒便落在了右臉上。
曹充麵色震驚,“你!”
木蘭蹲低了身子,腳依舊用力壓在他的胸口,睨著他麵無表情。
“這一巴掌,是你剛才對我兄弟的無禮。”
“我他媽弄死你!”
曹充憤憤掙紮,手腳並用卻被她用力掣肘毫無反抗之力。
又一響亮的一巴掌落下。
曹充徹底失了理智,張口便要瘋狂嘶罵,想他堂堂國公府的少爺,竟被一賤民羞辱!
木蘭怕他口水噴出來,直接拿起一旁的衣物塞進他的嘴裏。
“這一巴掌,是你仗勢欺人毫無法紀。”
曹充扭動著身子,眼神示意身邊的人幫自己。
木蘭視線掃過去,隻見那群人皆噤聲朝後退了去。
嘲弄笑了幾聲,居高臨下睨著他壓低了聲道:“你要知道,他們怕向來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的身份。到了戰場同樣殺敵,同樣麵對生死。屆時誰會在乎你的身份!我若是你定不會像你那般,用自己的身份來給自己立威。”
曹充停止了掙紮,盯著她沒了聲。
一聲陣喝驚動眾人。
“汝等在做何!”
木蘭抬眼看去,帳內不知何時進了一人。
隻見他腰間的偃月刀泛出冰冷的白光,背對著光影,濃黑的眉,挺拔的鼻梁,薄而冷的唇微抿透著七分的冷厲。
木蘭收回了腳,淡淡打量著那人,此人衣著不凡,官階定在眾人之上。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帳中倏然寂靜了下來。
眾人垂低了頭,眼神都不敢抬一下。
連曹充都立刻噤了聲,臉色煞白起身立著一動不動,像是個嚇呆了的鵪鶉絲毫沒有先前的氣勢。
長孫嵩掃過眾人,視線所到之處眾人的頭又垂了幾分,唯獨麵前這人不卑不亢對視著他。
“軍令第七條,誰能說出來!”
木蘭握緊了拳,莫名這種氣勢讓她竟不由自主感到了絲膽怯。
“怎麽,無人知曉麽!”
長孫嵩冷喝,眼神越發凜冽。
木蘭仰頭,大聲喝道:“帳中打鬥,怠而不報者,斬!”
“嗬!還有人知道!”
木蘭隻覺得一股灼熱的視線落在了臉上。
“領頭調事,膽子不小。”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鬧事者,都給我滾出來!”
賬子嘩然掀開,聽到他落下一句後離開。
木蘭反而鬆了一口氣。
茫茫夜色,瀝瀝秋雨落在臉上。
木蘭三人被罰負重圍繞訓練場跑十圈,魯秋剛被踢到了肚子,根本無法受如此刑罰,可軍令難違,木蘭頂著長孫嵩逼人的視線,請求自己承受雙倍的刑罰。
夜風很冷,木蘭渾身卻跑得發燙。
步伐越發沉重下來。
木蘭稍有停頓便會感到那人的視線逼來,不遠處留著一人專門監視他們進行體罰。
木蘭咬牙繼續負重前行。
卻不想聽到身後沉重的喘氣聲。
詫異之中,木蘭看到曹充竟跟在她身旁一同負重前行。
剛才他不是已經跑完了十圈麽?為何又來跑。
曹充麵色赤紅,粗喘著氣。
“剩下的五圈我來跑。你去歇著吧。”
木蘭麵色微微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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