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薛護究竟要娶誰,祁玉並不是非常關心。雖然自打薛護奔走營救過她之後,兩人確實比之前更親密,更像母子,但薛護到底不是祁玉親生的,祁玉總覺著不好管的太多。
隔層肚皮,大不一樣。
薛護若中意嘉容表妹,祁玉二話不說,直接命人著手操辦定親等事宜。薛護若更喜歡小師妹,隻要薛能這親爹同意,薛護的外祖母、舅母點頭,祁玉也樂見其成。
隻要門當戶對、年貌相當,娶表妹,或是娶師妹,有什麽不同。
如果是位有心機有城府的繼母,定會想方設法挑一位和自己親近、和自己一心的姑娘進門,以便牢牢把持陽武侯府。但祁玉是驕傲的,不屑於這般算計。
祁玉對於薛護,始終是她曾經承許過薛能的那樣,“視若親子我做不到,以禮相待,一定可以。”
薛護告辭了,小阿揚也被乳母抱走了,薛能小心翼翼扶著祁玉回了房。祁玉懷著身孕,貪睡,躺床上沒多久已是香夢沉酣。如綢緞般柔軟亮澤的長發散落枕畔,襯著那張雪白的麵龐,美的令人怦然心動。
薛能入迷看著睡夢中的妻子,柔情萬千,我的玉兒真是大美人,懷了身孕也是這般好看,比月裏的嫦娥還好看。
那寄養在鄉下的小妞妞,不知長的像不像玉兒?薛能看著眼前的妻子,忽想起寧國公府來人曾說過的話,心中躊躇。是個小妞妞呢,如今不過是添雙筷子,長大後不過是多一份妝奩,真的不算什麽。若把那小妞妞接了來,玉兒和她母女團聚,豈不是皆大歡喜?
可是玉兒不願提起往事,這卻是讓人為難。
薛能正在胡思亂想,祁玉在睡夢中皺皺眉頭,臉上似有嫌棄之意。“燈還沒熄呢,吵著玉兒了。”薛能忙起身下床吹熄燭火,輕手輕腳摸上床,歇了。
第二天,薛護早早的出門,去了英國公府。臨走前他紅著臉問祁玉要了不少小女孩兒喜歡的玩器、珠玉首飾,祁玉微笑一一答應,又特別提醒他,“從咱家到英國公府,你會路過點心鋪子桃李齋。桃李齋的馬蹄酥和芙蓉糕都很出名,小女孩兒應該會喜歡。”薛護不好意思的點頭,“多謝您。”果然路過桃李齋的時候,買了油潤酥脆的馬蹄酥,和鬆軟香甜的芙蓉糕。
“小師妹會喜歡吧?”薛護捧著熱氣騰騰的糕點,想起那個蹲在地上推土掩埋柴火的小小身影,那個透著寂廖和落寞的小小身影,很是心疼,很想讓她高興。
到了英國公府,薛護被直接帶到覺遲和心慈麵前。覺遲身穿寶藍色織錦長袍,頭戴鑲珠嵌玉的束發冠,分明是一風度翩翩的英俊青年。心慈身穿淺銀紅明光錦衫裙,頭上挽著俏皮的倭墮髻,十足十是位美麗出眾的妙齡女子。
薛護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五師叔,小師叔,你們怎的……”好好的出家人,卻做了俗家打扮?
覺遲和心慈相互看了眼,覺遲微笑不語,心慈嫣然,“阿護,我們還俗了。”
她這一笑,原本姣好明淨如秋天碧月般的麵容添了多少生動,異常鮮妍動人。薛護呆了呆,“小師叔,您這一換俗家打扮,和宸妃娘娘更像了。”
屋裏並沒旁人,覺遲聽薛護把前前後後的因果講了一遍,微微發怔,“一直以為師妹是孤女,世間再無親人。如今看來,卻未盡然。這位宸妃娘娘,或許真是師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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