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慈一雙黛眉細長舒揚,猶如水墨畫中一泓秋水後遙遠的青山。她微微蹙眉,“我卻不覺歡喜,反倒茫然。”一個人已經慣了,忽然憑空出來位疑似自己姐姐的人,還是宮中寵妃,頗有怪異的感覺。
還有,不知該如何是好。自小的草莽生涯,讓心慈本能的不大願意和皇宮裏的人打什麽交道。
薛護撓撓頭,“可是小師叔,我已告訴給宸妃娘娘了。”覺遲瞪了他一眼,薛護紅了臉,手腳無措的站著,彷徨無助。
心慈唇邊泛上絲淺淡笑意,“告訴了,也好。”大不了多個姐姐唄。唉,從小到大隻有師父、師娘、師兄疼愛自己,如果多了個姐姐,或許也很不壞呢。
薛護見心慈沒有怪罪的意思,長長鬆了口氣,“小師叔,宸妃娘娘真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母親被錦衣衛抓走的時候,全靠著宸妃娘娘援手,才能把她救回來。”
覺遲和心慈同時沉下臉,“若見了我家小青雀,不許提起你母親!”妞妞才這麽一點點大,聽說有人要欺負她,毫不猶豫趕來京城要保護她。她呢?有夫有子,一團和睦,說不定早把妞妞忘到九宵雲外了。這樣的母親,令人齒冷,切莫在妞妞麵前提到她,徒增傷感。
薛護莫名其妙,卻不敢不答應,“是,不提,不提。”我母親和小師妹有何幹係?不能在小師妹麵前提起我母親,費解,費解。
薛護四處張望著,“五師叔,小師叔,小師妹在哪兒,怎沒看見她?”覺遲笑了笑,“她呀,天天和張世子瘋玩。”心慈想起小徒弟到英國公府後的種種,眉目舒展,“這會子該是出城打獵了吧,小青雀到了英國公府,可是玩高興了。”
難得她和張祜如此投緣。兩人時常興高采烈的帶護衛出城,半空獵鷹展翅翱翔,地上獵狗撒歡奔跑,小青雀呼三喝四,眉飛色舞,輕飄飄如在雲端,高興的簡直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出城打獵?薛護很是失望。
覺遲心思細密,薛護這失望的神色並沒瞞過他。很顯然,薛護是想要見到小青雀的,為什麽呢?難不成,小青雀的親娘曾經提起過她麽。
覺遲自到京之後,曾先後去過王太守家、楊家送信,親自和王堂敬老爺子見過麵。王堂敬待覺遲這名信使很客氣,可是很顯然,他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一位名叫青雀的曾外孫女。
青雀,可憐的孩子。覺遲每每想到此處,對小徒弟的憐惜之情油然而生。雖然祁玉如今已是名滿天下,言行舉止也確實有令人欽佩之處,可覺遲對她卻殊無好感。祁玉對小青雀,實在太淡漠了。
覺遲冷眼看著,薛護纏著心慈討教武功,說家常,說宮裏的宸妃和四皇子,反正就是賴著不走。心慈聽他說起相貌酷似的宸妃,倒是極關切的,聽到四皇子如何如何,更是眉目溫柔。
日落西山之時,外麵傳來嘹亮的軍歌聲。心慈粲然,“小青雀回來了。”薛護笑道:“我去接她!”興衝衝跑了出去。
寬闊的甬路上,並排馳來兩匹馬,一匹是大人乘坐的大馬,一匹是小孩兒乘坐的小馬駒。小馬駒上騎著位意氣風發的女孩兒,正是薛護翹首盼望的小青雀。
“祜哥哥,今兒個咱倆打了兩隻野豬、五隻麅子、一頭熊、一頭豹子,太厲害了!”青雀笑逐顏開,喜氣洋洋。
“小青雀最厲害,箭無虛發!”騎在大馬上的張祜也是一臉愉悅笑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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