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
雪傾心沒有去看,隻是拇指微抬,拭去他臉上淚痕:“嘲風是尊上的兒子,他理應為自己父親分憂。”她的眼淚一滴一滴,滑落在炎方後頸,“我身為其母,雖然心痛,卻也知道,此時此刻,他的父親,必然與我同樣心如刀割。”
炎方將臉埋進她的雙手之中,七尺身軀輕輕顫抖。
濁心島,嘲風土匪一樣,將青葵的丹藥狠狠地搜刮了一通。
直到青葵這樣好的性子都有些忍不住。她說:“這些是給相柳大祭司的,你根本用不上。”
嘲風冷哼:“本座用不用得上,你如何知道?”
青葵小聲說:“這些……”她臉紅了,聲音更微弱,“滋陰壯陽的。”
“那確實是用不著!”嘲風飛快地將這些丹藥全部摘出來,放到一邊,然後再塞進些別的。
青葵拿他沒辦法,隻得任他翻找。
嘲風將這些丹藥全部打包,然後說:“你也別心疼。明天,本座要是回不來了,你自己去斥候營拿回來也就是了。”
青葵對他所有的成見,都在這一刻被壓了下去。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打量麵前這個人。嘲風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吊而郎當,那淡紫色的眸子裏,層層疊疊都是溫柔。
青葵驚慌地移開目光,隻是這一眼對視,竟然心跳加快。
嘲風提著藥包,說:“我走了。”
青葵嗯了一聲,然而這聲音也是綿軟無力的,好像兩個人發生了什麽一樣。她意識到了,於是俏臉通紅,臉頰如燃起兩朵火燒雲。
嘲風走到門口,又返身說:“你看,本座活到現在,還沒真正親近過女孩兒。要不你發發善心,讓本座……”
……無恥!青葵一腔慌亂都化作了怒火,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嘲風摸了摸差點被門拍扁的鼻子,半天才說:“親一下都不讓,真是血虧啊!”
青葵背抵著門,一直等到他走遠了,才來到窗邊。窗外十裏煙波,嘲風提著藥包走到湖邊,等那艘小舟來接。青葵就站在窗前,一直等到他登舟,最後沒入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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