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測的懸崖,但凡凝視的人,都會墜落其間。他輕聲說:“現在才發現,這世上最美的風景,是你滿臉通紅、心慌意亂的樣子。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夜曇沒好氣地問:“敢問公子,我應該出現在哪裏?”
聞人有琴湊近她,在距離足夠近的時候,萬物光彩重臨,奈河流水淙淙,他如久困的鬼魂,衝破重重桎梏,又回到了人間。他目光幽深如潭,像打量一件稀世珍寶:“你應該出現在月夜無人的高山絕嶺。於亂石雜樹、腐草螢火之中起舞,任有心人跋山涉水、千生萬世地追尋。”
夜曇信他個鬼,這個家夥油嘴滑舌,隻怕半個字都聽不得。她正要說話,聞人有琴卻又輕聲歎氣,說:“若是這般輕易出現,那我想要靠近、想要擁有,恐怕代價就會很大很大。”
夜曇愣住,他微笑著向她伸出手,眼神明亮得像是蒙了一層淚,他說:“但沒關係,再如何昂貴的代價,我都願意。”
一千七百年,我經過那些荒無人煙、斷壁殘垣,人潮洶湧與我擦肩。我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如何向前。我抵擋了橫來的刀劍,懷中卻隻有一腔霜雪。如今天賜我一叢篝火,我就隻能循光而來,無論你溫暖我,還是焚毀我。
他眸中春水奔流,眼底卻沉澱著化不開的悲傷。夜曇有點心虛,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聞人有琴將一盞溫好的酒遞給她,問:“上次匆匆一麵,忘了問,你叫什麽名字?”
夜曇被他幾句話戳穿了來意,也不想費心去想名字,她隨口說:“叫我花花。”
“花花?”聞人有琴眉峰微蹙,說,“名字略俗,配不上姑娘氣質。”
夜曇說:“那你隨便給我取一個。”
聞人有琴說:“月下。古往今來,多少詩句都在月下。月下看山、看水、觀花、觀景,無不充滿詩意。而姑娘,則是能賦予萬物之美的月下。”
“你這個人,說話也太中聽了吧。那本姑娘以後就叫月下了。”夜曇輕聲感慨——少典有琴不解風情,不會就是因為你被劈掉了吧?她舉起酒盞,剛要喝,又問了句:“這酒裏沒毒吧?”
聞人有琴笑不可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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