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 俊朗(1/3)

丁牛難得來一趟。


看著台下學員的眼神,丁牛心中有一些虧欠,這些人注定學不上修真之法,更多的是作為工具人的屬性,為寒老郡以及最終計劃的前進提供最初的助力。


這是第一批被燃燒的薪柴,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享受到最後的甜果,或許一個都沒有……


丁牛原本想講一講道法,臨時改變了主意,他提出一個問題:


“被圈養的家畜,知道自己被奴役的命運麽?”


這樣一個無厘頭的問題,令下方的學員一陣抓耳撓腮。


如果這個問題不是丁牛問的,精英學員們絕不會為此浪費無數個腦細胞。


黑娃有些怔怔,與同窗的冥思苦想不同,他小時候是養過豬的。


那是他們山村的山豬,父母、大人們要有大人的活要做,而他則需要割豬草喂豬,黑娃記憶深刻。


還是少年郎的他,背著背篼,拿著鐮刀,身後跟著一隻小黃狗,在山脈深處的小山村,小心翼翼跟著一頭趾高氣昂的小公豬在抽空割豬草。


那時候的小公豬眼珠子圓溜溜似黑曜石,漆黑、深邃又明亮,身體是一種光潤的感覺。


一到傍晚要趕豬回家,小黃狗和小公豬就會開始耍賴,調皮的黃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公豬,經常需要搞到月亮出來才弄回家。


鬥智鬥勇,耗費體力,在親曆之時絕非一種美好的體驗。


那時候,黑娃可不認為自己在奴役那一頭小公豬,而是被兩個王八蛋奴役了自己,他得辛辛苦苦喂養他倆,它們回家後倒頭就睡,而他還有許多活計要做!


很快一切都變了,公豬迅速變得健壯,後跨中間的物件發育起來了,黑娃那時雖小,很早便知道養它的目的便是配種。


到第二年春,山村裏的母豬開始發情,大人們喜於顏色,小公豬過上了妻妾成群的日子,村裏隻要有母豬發情,就會把它趕過去幹那苟且之事。


它的眼睛開始渾濁,一片暗紅色的東西蒙住了它的眼珠,眼神也不再咕嚕嚕打轉,而是以一種直勾勾的狀態明白無誤的宣泄某種狂熱。


黑娃能感覺到,小公豬好像不認識他了。


它看他的眼神再不似那種看兒時玩伴的眼神,而是非常的漠然,他瞬間便明白他在它眼裏的工具屬性:就是個提供食物和住所的。


小公豬眼睛裏的紅色霧霾越來越多,逐漸把整個眼珠都染成了血紅色,黑娃想起,當時自己的確有些悵然若失,但後來也釋然了。


他照舊喂它,偶爾還要趕它去找小母豬,配完了種得一些錢財回家交差,把完事兒以後誌得意滿的它再趕回來,關進豬圈。


黑娃尤記得小公豬在母豬身上的時候看起來瘋狂而可怕,這些東西逐漸浸染到了它的身上,使它的皮膚退去了那層粉紅色光暈,前腿肌肉越發膨脹而顯得有些畸形,渾圓的屁股卻塌陷下去,尾巴根兒兩塊骨頭突兀地冒出來,肚子毫無彈性地耷拉著,臉也變得皺皺巴巴滿臉橫肉。


後來黑娃便被道兵院選中,離開了小山村,逐漸淡忘了它,它依然存在毫無疑問,但不再是什麽緊要的東西,僅僅是賺銀子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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