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放假,黑娃有時候也回家,偶爾會看到它,它眼裏的血紅越來越深,也越來越醜陋,開始長出獠牙,變得臃腫、耷拉、無力、鬆散。
黑娃也開始變得結實有力,道兵院的生活條件相比他老家是極好的,他又學了武功、練了氣,發育迅猛,肌肉在皮膚下麵洶湧,皮膚黝黑光亮,頭發一根根立起來,女子也在他眼中變得柔軟,她們扭動腰肢,讓他魂不守舍。
某種東西在他身體裏萌動著,雀躍著、燃燒著。
他假裝鎮定,假裝胸有成竹。
大公豬越來越淡出他的視線,直到有一天黑娃發現它實際上已經瘋了。
它的眼珠子紅得像是某一些惡鬼,或者某種邪惡的東西,那家夥基本上就是色中餓鬼,完全可以說是形銷骨立,卻格外瘋狂,完全沒了小時候的彈軟可愛的模樣,身上的皮膚肮髒破敗,一點光澤都沒有,便是連跳起來都費勁。
這個畜生隻有在小母豬那兒會像是一團死灰突然爆炸,迸出無數的火星,完事後瘋狂的精神又快速抽離了它的身體。
老公豬晚上躺在豬圈也不再打呼,而是整晚發出某種痛苦的呻吟,像是正在遭受折磨靈魂發出的哀嚎……事實上,道兵院就經常有這種呻吟,畢竟這裏鬼神無數。
黑娃聽的真真切切,那種哀嚎,像是一把銼刀,一下一下銼著神經。
那一晚黑娃想起來帶著小黃狗和小公豬在山路上優哉遊哉走著的時候。
小黃狗變成了老黃,在一個清晨守著最心愛的飯盆一睡不醒,它的一生波瀾不驚,從一條調皮可愛的小狗崽子到一條忠誠老狗,又於某日在睡夢中離開了他。
隻留下某種痛苦折磨的老公豬,和心緒不寧的黑娃。
沒多久老公豬也在哀嚎與痛苦中死去,眼睛裏的血紅色終於褪去,又露出黑曜石一樣的清澈透明,一切痛苦都離開了它。
黑娃將它埋了,挖了一個極大的坑,幾個人將它的屍體放到一個抬豬用的、竹子做的笆籠中,抬到大坑旁邊,抓住一邊使勁一翻,它的屍體掉進坑裏,發出一聲巨響,砰!
就像一聲警鍾。
在往後的日子裏,這一聲巨響、警鍾,時不時繚繞在黑娃的腦海裏。
每當他為欲望所吸引的時候,每當他覺得誌得意滿的時候,這一聲巨響就會及時響起。
今日聽到虞侯的問題,黑娃的腦中又發出轟然一聲。
這世上有老黃一樣的人,安安穩穩平平淡淡不知不覺稀裏糊塗過完一生。
也有像老公豬一樣,一頭紮進某種欲望裏麵,在痛苦裏折磨一段時間後死掉。
黑娃又突然想到,小山村村正家裏的羊群。
羊群都有一頭領頭羊,隻要控製它,整個羊群都聽話,羊也是一種貪婪的畜生,會把草根都刨出來吃點,全然不管明年會怎麽辦,也不會想回家,牧羊人不管的話,它們根本就不會回家。
然而隻要撿起一塊石頭,用一根羊毛編製成的投石鞭掄起來,狠狠砸在領頭羊的旁邊,激起一大團塵土,領頭羊便會被嚇的一驚,扭頭向回家的方向走,剩下的羊十分溫順的就跟著它走了。
領頭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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