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打算為了你慷慨赴死呢。”溫喬看了看向自己招手的帝王蟹,勉強自己放柔聲音哄他兩句,“你就不能記住我好的一麵嗎?”
顧景宸懶懶散散地掀了掀眼皮,沒搭理她。
眼見恭維奉承那一套不頂用,溫喬佯作惱怒,“啪”地把筷子按在桌上,從軟磨切換到硬泡。
“顧景宸,我嚴肅地告訴你,你這種行為真的需要被譴責。”溫喬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太小氣了,這麽記仇,是會沒有女朋友甚至單身一輩子的。”
“不記仇你就打算當我女朋友嗎?”顧景宸唇角緩出一抹笑意。
被他自動曲解意思、順杆爬的騷操作閃斷了腰,溫喬噎了一下,直愣愣地盯了他半晌。
“你做夢!”溫喬毫不客氣地反駁道,“我看上去很廉價嗎?怎麽可能被你一頓飯收買!”
“不是,你看著不廉價。”顧景宸垂了垂視線,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但你看著很貪吃,比較容易收買。”
“……”
“絕交。”溫喬在心底記仇,唇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再次重複到,“我要跟你絕交。”
絕交不過短短幾秒。
顧景宸不再繼續逗她,起身去廚房端小米粥。
溫喬再次被美食誘惑到,完全不管先前正義凜然的態度,為了美食跟顧景宸繼續維持“塑料情分”。
趁他不在,她將盤子往自己的方向移動了一下,然後愉悅地拎起一直螃蟹,剝了起來。初時她還不斷地抬抬頭,最後幹脆明目張膽的享受美食。
顧景宸將粥端過來時,她正吃得怡然自得。
“骨氣呢?”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唇角的笑容帶著刻薄的戲謔。
溫喬對此嗤之以鼻,她理不直氣也壯地反駁他,“我餓了,骨氣不能當飯吃。”
雖然溫喬平時垃圾話不斷,不過她教養很好,吃東西的時候小口小口地細嚼慢咽,安安靜靜的,看著很賢淑溫婉。
和往日大不相同。
顧景宸淡淡的垂眸看她,眸色不由自主的溫和下來。
他記得多年之前,他把她送回病房前,給她買了一袋子的零食。她原本很鬧騰,吃東西的時候卻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一小口一小口,像一隻心滿意足的小倉鼠。
很久了,十一年了。
和當年產生關聯的人和事,似乎都在牽扯著傷口,看到聽到或者夢到想到,傷疤都會隱隱作痛。所有的一切被他不動聲色地封存起來。
不願意提及,也不願意想起。
也許溫喬是唯一的例外。
他查過她的資料,知道她和當年的事有聯係,隻不過他對當初的事故沒有太多印象。也許她是誤入其中受到牽連,也許她也是受害者之一,但不管怎樣,他似乎都應該遠離她。
但他做不到。
很多時候,顧景宸自己都想不通,再次相遇,為何沒有對她避之不及。他在不斷地關注她,靠近她,甚至想要永遠和她在一起。
也許,她從來不知道,她笑起來的樣子有多美好。
他喜歡看她怡然自得的樣子,頗有點歲月靜好的安穩感覺。
顧景宸無聲地笑了笑。
他不動聲色地坐在她的對麵,拿剪刀剪掉大鼇和蟹腿,然後用鑷子、小錘、刮片挑、敲、剔,將剝好的螃蟹放在麵前的小碟子裏。
正在美食折腰的溫喬,不自主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的手骨節分明,慢條斯理的動作實在是讓人挪不開眼。
也許是她的視線直白到有些冒犯,顧景宸抬了抬眸,看向她。
溫喬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顧景宸將一小蝶蟹肉和蟹黃推給她。
“給我的嗎?”
溫喬對他的好心略微訝異,不確信地問道,手還是極為真實地把盤子往自己的方向拖。
“嗯。”顧景宸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垂眸自顧自地剝蟹,“你動作太不美觀了。”
“……”
如果他不補刀,她一定會很感激的。
不過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溫喬覺得自己可以為這頓飯,對他寬容一點。
畢竟這虛假的塑料情,到頭來還是靠她一個人苦苦支撐。
溫喬被自己的善良感動了。
-
別墅群遠離熱鬧和喧囂,今年的平安夜過得安詳靜謐。
晚飯後,顧景宸在書房開視頻會議,德語發音標準又流暢。溫喬沒聽牆角的習慣,象征意義地收拾了下,將餐具送進了洗碗機。
雪落得無聲無息。=初~雪~獨~家~整~理=
外麵不知何時積了厚厚一層,雪勢不減,鋪天蓋地而來,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估計這會兒高架路上已經寸步難行。這種情況下,可能隻有步行才能出門了。
溫喬有些惆悵。
顧景宸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掃了眼窗外,倒沒多在意,眸色極淡,“實在不行,你可以留下來。”
溫喬聞言一頓,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別多心。”顧景宸挑了下眉,依舊坦然對她的戒備漫不經心,眸底一派清明,“這裏有很多客房,我並沒打算跟你睡。”
“……”溫喬瞪了他一眼,噔噔噔上課樓,“你其實不用特意強調一遍。我也沒打算跟你一起睡。”
顧景宸無聲輕呻。
外麵交通幾乎癱瘓,溫喬也沒有拿喬,上樓自己挑了個房間。然後她突然想起來什麽,從樓上趴在圍欄上探了探頭,“我沒有……”
“我這裏沒有女人的衣服,你可以去櫃子裏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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