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封的襯衫和浴袍,或者湊合一下不換。”
顧景宸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就打斷了她的話。
“還有別的事嗎?”
溫喬默默地縮了回去。
她站在衣帽間遲疑了一會兒,襯衫引誘意味太重,似乎有點禁忌,不換衣服她自己都忍不了。所以很快,溫喬在衣帽間順走了他一身未拆封的浴袍。
夜深時,溫喬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翻來覆去地折騰。她清醒地睜著眼睛,回想今天發生的種種。
她根本睡不著。
微小的細節和片段在漆黑的環境中無限放大,溫喬耳垂燃起溫度,她捂了捂心口,又捂了捂臉頰。
直到沉入夢境的前一刻,溫喬在想:
如果一直像現在這樣就好了。
-
可惜,一晚上的祥和安寧並沒有帶入夢中。
溫喬睡得很不安穩。
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她在夢中被人追逐,工廠外麵下著瓢潑大雨,悶雷聲讓人心緒不寧,空氣裏彌漫著陰冷潮濕的氣息。有腳步聲在迫近,一聲一聲踏在她緊繃的脆弱神經上,折磨得人發瘋。
驚恐失措間,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帶著她拚命的往外跑,前方的光亮近在眼前。然而身後傳來一陣槍聲——
噩夢戛然而止。
溫喬有些緩不過神,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手時摸到了額頭的細汗和眼角的淚水。
她哭了?
溫喬稍稍怔住。
這次的噩夢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清晰,她沒有像之前一樣忘記,反而那種驚懼的情緒,如影隨形地跟到了現實裏。她看到了那個人,還是以往每次夢境中的那個人。
溫喬雙手環膝,有些疲憊地蜷縮在床頭,閉了閉眼睛。
“溫喬?”
聽到了她這裏的動靜,顧景宸敲了敲門,而後發現她心大到房門都沒鎖。他略一遲疑,踏了進來,開了燈。
溫喬正屈腿坐在床上,長發垂落在肩頸間,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也遮住了她眸底的情緒。
“做噩夢了?”顧景宸微微蹙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還好嗎?”
溫喬垂了垂眼瞼,似乎在緩和心情,她的呼吸漸漸平複,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我夢到你了。”
“嗯?”並沒有多想,顧景宸安撫性地應了一句,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夢到什麽了?”
“一個很長的夢,長到記不太清了。”溫喬將夢的細節含糊帶過,抬眸直勾勾地看向他,“不過夢裏,我們好像認識,很早就認識。”
顧景宸的動作似乎停頓了半拍,很短暫,可他麵上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並不分明。
“你能相信嗎?”溫喬一字一頓地補充道,“我甚至覺得,我們真的認識。”
她一直望進顧景宸的眸底,一瞬不瞬,像是在捕捉他的情緒。
她在試探他。
顧景宸壓根沒有回避她這個問題。
“我也一樣。”他不偏不倚地看著她, 嗓音低而沉。
溫喬還沒想通他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算不算是承認,顧景宸朝著她的方向微微折身。
“我一見到你, 就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他一手搭在床頭的立柱上, 半垂著視線凝視著她。兩人相聚不過毫厘,頭頂陰影攏了過來,冷杉的味道湊到她鼻尖。
這話聽著可不怎麽對。
溫喬稍怔,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在開玩笑?
“搭訕的套路雖然有點土, 不過換個說法,勉勉強強能接受。”顧景宸直起身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你真睡迷糊了?”
他說這話時有些眸色疏淡,唇角緩出一抹笑意。他就像在哄一個小孩子一樣, 沒太當真,也不走心。
意料之外。
溫喬以為突如其來的提問會讓他有細微的破綻, 或者他還如往常一樣滴水不漏。怎麽也沒想到, 他就當成一個玩笑話,輕描淡寫地翻篇了。
“我沒跟你瞎開玩笑,我認真的, ”溫喬對他的搪塞無力又氣惱,板著臉重複了一遍,“我真的夢到你了,好多次。”
像是怕他不信一樣,她甚至坐直了身體,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而且……而且每次做夢, 有些細節居然是一樣的,我真的覺得,我以前忘記什麽了。”溫喬微蹙著眉頭摸了摸耳後的劃痕,沉吟了幾秒,像是在細致地回憶,“我以前好像在野外走失過,回來後發了場高燒,有好多事記不太清了。”
“有什麽要緊。”顧景宸淡淡應了句。
“嗯?”溫喬動作微頓,不解地看向他。
“其實就算真的忘記了,也沒必要在意,”顧景宸平靜地看著她,“畢竟是走失,未必是愉快的記憶,不記得不是很好嗎?”
溫喬愣了兩秒,旋即失笑,“那倒也是。”
“以前有人告訴我,人活著就該向前看,惦念得太多考慮得太多都是一種束縛,回憶是最阻礙人幸福的東西,不管是痛苦的,還是幸福的,深陷其中本身就是一種困擾。”
無一例外。
顧景宸斂了斂視線,平和的氣息遊弋其間,沉緩的嗓音依舊不疾不徐,“所以,有時候遺忘也是一種幸運。”
“其實你說的有道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意,可能我這人有點強迫症吧。”溫喬揉亂了自己的頭發,“我總是覺得自己忘了重要的事,我好像答應過別人什麽,可我不記得了。”
“你這麽在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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