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戴好鳳冠,她又讓何品湘和采芳給她點唇帖妝上腮紅上胭脂。
拾掇了很久之後,銅鏡裏出現了一個妝容精致,漂亮貴氣的少女,一眼掃去,壓根看不出來一夜沒睡,看不到滿身的落魄,也看不到那妝容下的蒼白臉色,一身鳳袍紅瀲天下,金燦燦的風冠晶瑩耀目,十分奪人眼球。
陳德娣對著銅鏡看了一眼自己,看到自己蒼白頹靡的氣色被那些胭脂水粉遮的一絲不漏之後這才站起身,由何品湘和采芳共同扶著,走出了寢宮。
走到門外,她站在正殿大門口,看著遙遠的山脈,輕聲說“隨我去金鑾殿。”
今日的金鑾殿其實沒什麽重大的事情,唯一要說的重大事情大概就是給陳溫斬封賞了,昨日皇上剛回來,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顧不上這頭,大臣們也就不再嘴碎,但今天就又把這件事情提了上來。
當然,關於聶北遇刺那件事,案子已交給刑部,大臣們雖憤憤,卻也不再多管,隻翹首以望,等待刑部查出凶手的來曆,再查明這次事件背後的主使人,然後給予懲治,揚大殷國威。
要說聰明的朝臣有沒有在私下裏懷疑這件事兒是陳府幹的,當然也有,但他們隻在腦海裏冒出了這個苗頭後就立馬伸手把這個苗頭給掐滅了,不該想的事情,萬不能自己天馬行空地去想。
至於事情真相是什麽,刑部自會梳理,用不得他們去深思去揣度,需要深思和揣度的是皇上,他們隻要做好大臣的本分就行。
該賞的請賞,該罰的請罰,至於賞罰背後的陰謀,他們無需多管。
而說到查凶手來曆這件事情,又不得不提一提陳溫斬。
昨日殷玄在禦書房對華圖說了,這件事情要讓陳溫斬協助他,故而,今日的金鑾殿上,麵對群臣們提議的要給陳溫斬封賞一事兒,殷玄直言道“陳溫斬救了聶北,救了李東樓,救了謝右寒,救了勃律,確實功不可沒,賞絕對是要賞的,但現在刑部需要陳溫斬協助幫忙查案,這件凶殺案是你們心頭的痛,亦是朕心頭的痛,一日不找到幕後真相,朕也一日難安,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先查案,等陳溫斬助刑部辦理完了這件案子,朕加功一並給他賞了。”
以前陳亥是朝中老臣,很多時候都是他最先開口應話,而他也相當於金鑾殿裏的一個風向標,他但凡應聲,後麵的朝臣們也會跟著應聲,當然,陳亥所應的,也全是殷玄所要的,不然,陳亥焉能安然活到今天?
後來聶北出來了,這金鑾殿就有些楚漢之勢,朝臣們附合的時候就得提著心掂量掂量,可如今,陳亥退了,聶北傷了,這金鑾殿就成了實打實的金鑾殿了,朝臣們各議論各的,百家齊鳴,但無一例外,都不去忤逆皇上。
朝臣們一聽皇上這樣說,一個一個的點頭。
陳津昨晚已經向殷玄請了辭,今早上陳間上朝的時候帶了陳津的辭臣折子,現如今已交到殷玄手中,陳建興領兵駐小南街,早朝就沒去,其實他還是可以去的,但他不想去了,就以駐守小南街為由,沒去金鑾殿,陳璘安靜地站在列隊裏,一語不發。
大臣們也看出來了如今的朝堂已不是以前的朝堂了,陳家父子,去二留三,這大概就是大勢已去,無可挽回之局。
親陳的官員們也在這個時候紛紛倒了風向標,不說倒向誰,但一定不會再跟陳家有什麽親密的接觸,這也正好符合陳府心意,他們既打算退了,就也不想再跟其他官員們有什麽攀扯,惹來殷玄的不滿,讓自己前功盡棄。
李公謹素來不看任何人的臉色,他隻說他該說的話,做他該做的事,故而,聽了殷玄這話後,他就出列,拱手說“皇上,那就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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