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陸鬱這才滿意,坐在他身邊,問:“為什麽討厭那個叫陸鬱的?”
“怎麽又是這個問題嘛!”唐梨有些抱怨,抬頭對上陸鬱的眼神,隻好垂下頭默默道:“那我想想……”
她的身子慢慢滑上迎枕,臉上露出很認真的思考,陸鬱極有耐心,靜靜地候著。
“想好了?”陸鬱看唐梨的眼睛望過來。
“嗯……”唐梨的腦子還是很遲鈍,慢慢地說著:“討厭他……在我身邊安插眼線……討厭鈴蘭……心懷不軌……”
說得斷斷續續的,但好歹說清楚了些,陸鬱直言道:“鈴蘭沒有心懷不軌,她一直都對你忠心耿耿。”
“可是……”唐梨雖然腦子不好使,可直覺不對,她又思考了半天,道:“……她騙了我。”
“乖。”陸鬱的臉上難得露出溫柔的神情,“他們騙你是不對,可他們都是為了你好,沒有害你的意思。”
他知道唐梨現在頭腦不清楚,便一步一步指引著她:“你仔細想一想,在鈴蘭之前,你身邊的丫頭是誰?”
唐梨聽話地想了一會,回答:“是水佩。”
“那她為什麽不在了?”
“因為……”這個問題更難了,唐梨想了好半天才想到:“因為她害了我。”
“真聰明。”陸鬱像哄著一個小朋友一樣哄著她,“那你想想,自從鈴蘭到你身邊之後,還有人害過你嗎?”
唐梨的聲音漸漸弱下去:“沒有……”
“那,”陸鬱緊接著問她:“他們是不是都為了你好?”
唐梨被她牽引著,順著他的思路點了點頭,可是直覺心裏還是不舒服,又搖了搖頭,小腦袋晃著:“可是我不喜歡這樣……”
“我不喜歡欺騙………”她慢騰騰地組織語言,“我喜歡大家都坦坦蕩蕩的……彼此沒有隱瞞……”
“就算真的是為了我好,我也不喜歡被欺騙。”唐梨神情落寞道:“不然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她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覺得腦子和嘴巴都累極了,躺在迎枕上閉目休息。
陸鬱看唐梨嘴角耷拉著,黯然神傷的樣子,不覺有些心疼,想了想道:“騙人和隱瞞確實不對,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唐梨聽了他的話,卻睜了眼,疑惑地看過來:“是他騙了我,你為什麽道歉?”
“……”陸鬱沒想到繞來繞去把自己繞進去了,反而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改口道:“我代他跟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唐梨很果斷:“道歉是不可以代替的,我想聽他親自道歉。”
陸鬱有些頭疼,沒想到這一番算計反而給自己挖了坑,他沉思一會,起身在桌上用了筆墨。
片刻後回來道:“他沒法來親自跟你道歉,但他給你寫了道歉信,你看看?”
唐梨果然相信,伸手接了陸鬱遞過來的信書,展開閱覽。
字跡在眼前並不清晰,唐梨仍然睜大眼睛費力認著,依稀看到“騙你不對”“對不起”等字眼。
“既然他都道歉了的話,”唐梨慢慢放下信書,道:“那我就原諒他吧。”
陸鬱暗暗緩一口氣:“不討厭他了?”
“不討厭了。”
“不生他氣了?”
“不生氣了。”
陸鬱給她遞來一根羊豪筆,“那你給他寫回信,告訴他你不生氣了。”
唐梨頓了頓,慢慢反應一會,而後聽話地接過筆,趴在小幾上一筆一劃地寫著。
她眼神渙散,視線不清,落下的筆也是憑著印象在寫,寫出來的字跡不忍直視,但勉強能辨認。
她慢慢把幾句話寫完,然後丟開了筆,目光變得雀躍:“我可以嚐了嗎?”
……還在惦記那碗醒酒湯。
“可以了。”陸鬱檢查完她寫的字跡,端來醒酒湯,“過來。”
唐梨聽話地湊過身子,緊挨著陸鬱,身上沒有熏人的醉酒味,而是是一股清淡的奶香氣息。
陸鬱極為難得的一勺一勺喂下湯藥,為她拭去嘴角的殘漬。
“我飽了。”唐梨揉揉眼睛,打了個嗝。
“飽了就睡一會。”陸鬱替他蓋上被子,“睡醒了就好了。”
唐梨乖乖地點頭,小小的身子滑到被窩裏,不忘說:“那我睡覺的時候,你不要吵我哦。”
“好,不吵。”陸鬱摸摸她的頭。
唐梨甜甜地笑了笑,然後慢慢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均勻。
陸鬱卸下心房,看著唐梨熟睡的臉龐,外麵天色早已黑暗,他揉了揉眉心,坐回書案前,默默處理堆積了一天的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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