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唐梨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短,兩個時辰便清醒過來,還未睜眼,就覺一陣頭痛欲裂。
她扶著腦額從塌上坐起,映入眼簾的景致顯然和她的閨房不同,遲遲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哪裏。
可她明明記得在扶桑院和陸宜玉喝酒,為什麽會到青鬆院的書房?
她的腦子閃過些片段性的記憶,卻始終想不清楚。
唐梨撐著坐起身,動作驚擾了書案前的陸鬱,他抬眸看過來,見唐梨的目光已經變得清明,看樣子酒醒了。
“醒了?”
唐梨抿了抿唇,猶記在假山後撞見鈴蘭向他匯報她日常的事,神色有些冷淡,“我怎麽在這裏?”
“不記得了?”陸鬱擱下筆,身子往後一靠,閑適地看著她。
“不記得了。”唐梨淡淡垂眸,也不想再問了,她穿好鞋起身,卻見對麵之人根本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頓了頓,她道:“三爺也許還欠我一個解釋。”
“解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是。”唐梨微微搖頭,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他派鈴蘭在自己身邊的事,她張口道:“是鈴蘭的事。”
“鈴蘭的事……”陸鬱像是才明白過來,轉而道:“你睡覺之前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啊?”
“解釋過了?”唐梨頭腦發愣,什麽也想不起來,在喝醉之後和睡醒之前這一段的記憶是空白的,這讓她覺得非常沒有安全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呐呐道:“……怎麽解釋的?”
陸鬱狀若隨意地從書案上拿起一張書信,語氣無辜道:“這不是你寫的嗎?已經說清楚了啊。”
唐梨更納悶了,默默接過那張書信一看,上麵果然是她的字跡,雖然醜得出奇,可是還是能辨認一些,大意就是她原諒他騙她的事了,表示不生氣了。
不、生、氣、了?
唐梨一雙秀眉皺得厲害,她怎麽就不生氣了,她現在心裏還不舒服呢,怎麽就原諒了?
她的語氣有些不滿:“我怎麽會寫這個的……”
“這難道不是你的字跡?”
“是,可是……”唐梨有些懷疑地瞥他一眼,“三爺不是逼迫我寫的吧?”
陸鬱淡淡笑了:“我何曾逼迫過你?”
唐梨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有些憤憤的,低語道:“可是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說話間無意往窗外一看,見外麵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腦中頓時響起警鍾:“什麽時候了?”
“剛過子時。”
唐梨嚇了一跳,都過了子時了,已經這麽晚了,她還沒有回去,姐姐會著急的吧!
她顧不上那麽多了,隨意扔下她寫的那信,轉身就急著要走。陸鬱看出她的焦慮,提醒道:“你別害怕,你姐姐不會發現的。”
唐梨哪肯相信他,加快腳步就急匆匆走了,連門都沒有帶上。
陸鬱默然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失笑,而後默默把她寫的書信收好,但願這事已經解決。
唐梨一顆心砰砰跳,緊張又害怕,夜雖深,但陸府上下都有夜燈,路並不難走,且府中來往下人多,也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她害怕的是姐姐,這麽晚才回去,不知道該怎麽交代。
唐梨進海棠院的時候,卻見四處都熄了燈,一片安然的景象。
難道姐姐並不知道她晚歸的事?唐梨躡手躡腳回到西廂房,進門差點撞上雪蘿。
雪蘿嚇了一跳,手中的盆盂幾乎落下,驚道:“姑娘,你怎麽回來了?”
“……什麽?”唐梨沒反應過來。
“鈴蘭說你今晚歇在三小姐的扶桑院了,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啊,都這麽晚了?”雪蘿道。
唐梨聽她所言,應該是鈴蘭幫她掩飾了,她問道:“鈴蘭呢?”
“在裏麵。”雪蘿回頭示意了一下,他們幾個丫鬟今晚值夜,都還沒睡。
唐梨點點頭,揮手道:“那你去吧,我去跟鈴蘭說。”
雪蘿雖然疑惑,卻仍然應了“是”,轉身出去。
唐梨這才抬腳進了一間。
鈴蘭早就聽見外頭的動靜,這會兒忐忑不安地等著呢,她一看見唐梨進來,就不自覺喚一聲:“姑娘——”
“是你幫我跟雪蘿她們掩飾的?”唐梨問。
鈴蘭點點頭。
唐梨又問:“你跟姐姐也是這麽說的?”
鈴蘭下意識點點頭,又猛然搖搖頭:“姨娘不知道。”
她解釋道:“今晚大爺歇在這裏,姨娘沒空過來,並不知道姑娘未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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