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雕花棱木的窗扇緊閉著, 入門一個百鳥朝鳳的錦屏, 後麵雞翅木的茶桌上香爐青煙縷縷,唐梨和那位青衣婦人端坐在兩旁。
婦人淡淡掃一眼屋內的陳設, 開口歎道:“這麽多年了, 這裏都沒怎麽變過。”
唐梨張口欲言,想了想又咽回去。
婦人的目光看過來:“敢問姑娘怎麽稱呼?”
“我姓唐。”
婦人放下手中的杯盞, “唐姑娘是江南人吧?”
唐梨神情微訝:“您怎麽知道?”
婦人笑了:“你的口音我能聽出來。”
唐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來京城快一年了, 一直在努力修正自己的語音, 本以為已經聽不出來了, 沒想到還是被一眼認出。
婦人卻道:“唐姑娘不必羞愧, 因為——我也是江南人。”
唐梨驚訝地抬起頭。
“不僅我是,”她的眼眸轉了轉, 沉聲道:“鬱哥兒也是, 我們都是江南江都人氏”
唐梨驚訝得睜大眼睛。
陸三爺居然和她是一個地方的人!
難怪當時他想吃她做的江南膳食,還能對江南特色之食如數家珍。
婦人看著她臉上閃過的表情,頓了頓, 道:“唐姑娘方才是不是以為我是鬱哥兒的生母?”
唐梨點點頭, 當然她現在已經知道不是了。
婦人淡淡地笑了笑, “其實他的生母早已經去世了, 我不過是鬱哥兒的乳母。”
唐梨輕輕地“啊”了一聲。
隻聽見婦人繼續說:“鬱哥兒的生母是我們謝家的大小姐——就是江南謝家, 唐姑娘可知道?”
唐梨點點頭,謝家她當然知道,那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商家, 和原來自家的生意上也有往來。
沒想到三爺的母親是出自江南謝家,說起來倒是和她出身差不多,都是江南商女。
婦人繼續道:“我們家大小姐雖從小嬌生慣養著長大,但性子卻極溫柔良善。”
“那年春天,她外出遊玩,在山下遇見一個受傷昏迷的男人,我們家小姐心善,就將他帶回來治病養傷。”
“可那人救醒之後卻什麽也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的姓名,不記得自己的出身,不記得自己的遭遇。”
“所幸我們謝家不是什麽惡人,見他果真一無所知,便心軟留他在府上住著,誰知這一來而去的,竟和我們家小姐好上了。”
唐梨聽到這兒睜大眼睛,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婦人歎了氣繼續道:“一個是模樣俊俏的男人,一個是溫柔清麗的女子,這兩人看對了眼,誰能攔得住啊。”
“我們家老爺倒也沒有什麽不同意的,那男人雖然已經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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