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剛剛的蒼白要好看了不少,那雙像是夜空裏最為皎潔的上弦月一般的眸子看著天空,過了酉時,很快天色就開始黑暗起來。
“何為登龍之術,不過是喪命而已,我若知道自己如此這般,情願不生在帝王家!”他真是難得氣餒一次,旁邊的人笑了,輕輕的說道:“出生是二爺不可以選擇的,既然二爺已經決定了做這樣驚濤駭浪的事情,臣下怎會不幫助二爺呢?”
“你很好。”他說了這三個字,三個字的褒貶已經讓木舒受寵若驚,木舒看著他的麵具,三年了,但是無時無刻不覺得這人是一個謎,他有時候在懷疑自己當初的慈善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自己應該還是不應該救助一個滿手都是殺戮與鮮血之人,不過一想到龍庭的景墨,一切都想開了,任何人當政應都比景墨要好許多,景墨是給了眾人希望之人,一開始呼聲最高,但是到了最後……
這希望最後終究還是變成了失望,人們不怕徹頭徹尾的絕望,如同走在這一片茫然的草原上似的,你知道你這一輩子步行都走不出去,自然也就沒有了任何的念頭,會腳踏實地的走起來。
要是你遇到了一個人,他答應了給你馬匹與糧食讓你跟他走,到了最後他又不願意幫助你了,這就是絕望,一個從希望的隕滅中出現的絕望,這樣的絕望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末將有什麽好,不過是忠於朝廷而已,換過來什麽呢?哈哈。”他一邊說,一邊拍一拍自己的大腿,失望的神色與沮喪的頹唐頃刻間就沾染在了那雙滿滿都是風霜之色的眼睛裏麵,二人正在笑著的時候,好像聽到了馬蹄聲。
因為草原上幾乎是無處藏身的,有了馬蹄聲就可以一下分辨出來,這時兩人都頭皮一緊,再也沒有了開玩笑的意思,木舒說道:“有人,二爺少待,臣下去看看。”
“嗯。”他隻是點了點頭,因為就連他剛剛也是聽到了馬蹄聲,蹄聲得得,但是整齊劃一,不是一匹馬就是兩匹神駿進退起來都經過嚴格訓練的馬兒,但是很快這馬蹄聲就消失了,因為暮色的緣故更加是看不清楚究竟剛剛哪裏有了馬蹄聲。
而那若隱若現的幻覺好像還時時刻刻縈懷在耳畔似的,他站起身來,握住了一把強弓硬弩,仔細的環顧四周圍,然後終於還是將強弓硬弩給放好了,或者剛剛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但是他要是仔細的看一看,自己腳下不遠處的丘陵,此刻正有兩個人看著他,這兩個人旁邊還有兩匹馬,兩匹馬均安安靜靜的躺在草叢中,這些草叢因為風幹的緣故,與馬後背的毛幾乎是一模一樣。
兩人躲避在馬兒的身後,清桐手中握著西洋鏡,一邊看,一邊歎口氣,“你看看是不是他?”
“我看,絕對是。”楚瑾泉握住了西洋鏡,目光立即就死死的盯住了這人的臉,整張臉上一片安靜,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有一種蒼白與猩紅之間不可取的違和感,那俊美突出的五官因為麵具的遮蔽讓人幾乎是看不清楚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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