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看來,柴信這道命令極為可笑,根本不可能成功——秦疏跟他這位新任壇主,簡直就是天敵,豈會聽他的命令?
更何況,這個命令還是讓他去跟自己的“盟友”決裂。
但實際上,秦疏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徹徹底底地小瞧了麵前這個他視為年輕人的對手。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永寧府分壇經營地像鐵桶一塊,以為憑自己多年的閱曆和手段,對付一個初出茅廬的後輩隻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就算對方有機會真正掌權,也必須要耐心等待機會,培養自己的勢力,
等到數千乃至上萬載以後,才有可能真正獨攬大權。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完全可以撈到足夠的好處之後再從容抽身,借助背後那位副議長的能量,回到總壇擔任一個不錯的職位。
可是他錯了,柴信展露出的手腕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個年輕人非常清楚自己的優勢,而且是必勝的優勢——宗門頒布的壇主任命!
若是一般的年輕人,即使有長老會任命,可麵對一個陌生分壇的複雜情形,九成九都會選擇小心行事。
大不了等待個幾千年,自己培養的人將老輩全部換掉,又或是拉攏到足夠多老人的人心。
到那時,自然就無須再忌憚秦疏這個副壇主。
可柴信不同,一上來就直接解除了所有人的職務,等同於是逼著所有人表態——你們到底是聽我的,還是抗命?
當眾人選擇抗命之後,身為壇主的柴信,就徹底占據了大義。
這個時候,無論他如何處置那些被解除職位的老家夥,即便長老會事後得知了,看在崳祖的麵子上,也都不會過於苛責。
畢竟說到底,也還是那些老家夥沒有分寸,竟敢不遵壇主號令,說破天也不能免除罪責。
若是一般的聰明人,這時候恐怕就直接自己出手,正麵打壓這些不聽話的老家夥,樹立自身威信。
可柴信卻沒有,他比一般的聰明人做得還要絕。
直接下令讓秦疏這個,他唯一無權任免的副壇主,去對付其他所有人!
按照門規,壇主固然沒有任免副壇主的權力,但卻有指揮副壇主行事的權力。
畢竟雙方之間是上下級關係,如果連命令都可以不聽,那這個壇主又憑什麽被稱為壇主呢?
這一番操作下來,秦疏徹底被逼到了絕路。
他要麽徹底放棄以後在永寧府的主導權,向柴信低頭,替他收拾其他所有人。
要麽就像其他人一樣,違抗柴信的命令,讓對方有拿他治罪的正當理由。
不知不覺間,秦疏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對一位聖仙絕巔的強者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眾人這時也漸漸消停下來,因為他們吃驚地察覺到,他們原以為必會毫不猶豫拒絕柴信的秦副壇主,居然猶豫了!
這種猶豫背後所隱藏的意味,足以讓所有人遍體生寒。
到了這個時候,有些頭腦較為靈活的人,終於開始漸漸回過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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