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殊時異,所以興懷,其誌一也。
過去發生的種種事情,我總是事無巨細地記錄在這個本子上,以免我真的有一天完全喪失記憶,忘掉那些刻骨銘心的仇恨和恥辱,抹平了報複的渴望和動力。
但是,這種事無巨細的回憶每寫一次,我的精神就受到一次強烈的刺激,我的病情就越來越嚴重,記憶力就越來越差,這真的是一個惡性循環。
醫生曾一再警告我說,活在過去陰影中的人注定一輩子就是悲劇,如果我想徹底好起來,那就必須嚐試著忘掉過去,全部的、噩夢般的過去。
但是,我無法做到不回憶過去,更無法擯棄通過寫日記的方式將記憶固定下來的習慣,我能做的隻是盡可能以前的情景還原式的記錄方法,不再事無巨細,不再點滴瑣碎,隻以大事記的方式簡要記錄。
是的,簡要記錄,而不是簡單省略。
婚禮那天晚上,因為我以死激烈反抗,張建國那個老畜生想要再次強暴我的企圖最終沒能得逞。
張建國當然並不顧忌我的死活,他隻是害怕我自殺了後沒人幫他去日本瑞穗銀行取回徐洪勝的東西。
我權衡再三後答應了他,我恨張建國已經恨到了骨子裏麵,但報仇有先後,而且我的仇人勢力明顯與我不對等,必須從長計議,我忍了那麽多年,難道還不能忍這一時嗎?!
張建國是個人麵獸心的偽君子,他強暴我的仇恨我一定要報複,有一天我要讓他生不如死,但不是現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查出那個謀害我母親的幕後主使是誰。
婚禮的風波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周琛總是將那天的事掛在嘴巴,好像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沈筠,我知道你跟張建國之間肯定有過節,其實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我不傻。但是,那天你真不應該衝動,你應該知道張建國是什麽身份,如果他要是因此懷恨在心,咱們在濱海就無安身之處了。”
每當我聽到他這麽說時,都強忍著眼淚,沒有吱聲。我越來越覺得,他是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畏懼權貴,不顧及自己愛人的感受,這或許是商人們的共有特征,他太在意自己的前途了。
“老公,你能不能以後別跟張建國來往?”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說出了我但想法,“我不喜歡這個人!”
“可為什麽呀,你說說到底有什麽原因?我覺得張建國人挺好……”
“你能不能聽我一次,不要問為什麽,我很討厭那個人,你就算是為了我的感受,難道連這點都做不到嗎?!”
周琛無奈地望著我,神情默然。
周琛父母與我的關係日益僵化,我帶著禮品探望過他們幾次,但都吃了閉門羹,我把東西留在了門外,卻被他們丟到了大街。
他們見了我就像見了仇人,我真的不明白,如果婚前他們是這個態度,我斷然不會跟周琛結婚的。
周琛父母對我的惡劣態度,其實我還可以忍,他們一直挑撥周琛跟我離婚,我也可以忍,但我忍無可忍的是,他們居然給周琛了介紹新的結婚對象,而周琛為了不讓他父母生氣居然去相親赴約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