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費一年是一千五,算下來一天平均六塊五,如果不住宿舍就平白虧了六塊五:“我還是回學校。”
他的話音落下空氣冷了冷,他走到門邊飛快說了句:“我明天來看你。”
雖然明天白天都有課,但他努力點兒還是能膂出時間,然而下一秒他聽見涼津津的一句。
“沒時間。”
賀山亭挑了挑眉,讓他住破房子自己跑去住宿舍,沒有這個道理。
宋醉發現對方稍不順著就不開心,宋天天不開心隻會輕輕咬住人的手指,大貓的話大概能一口咬掉人的頭。
他關上門吐了口氣,好歹今天哄進了門,突然感覺比做物理試卷還麻煩。
他打開手電筒下了樓,朝學校的北門走去,因為晚上視力不好他走得異常專注,沒有發現身後有人跟著自己,當他安全走進校門那道目光才消失。
夜色下賀山亭望著少年離開的背影,凝神半晌後坐上了黑色的名車,原本閑適的氣息變回了高不可攀。
*
宋醉回到宿舍時已經是十二點半了,在衛生間裏洗漱的殷子涵一臉納悶:“宋哥你怎麽回來得比我還晚?”
“昨天回來得也挺晚。”
床上的吳縝聞言把頭轉了過來,對著兩人的方向問:“是不是有什麽情況?”
宋醉停下刷牙的勤作:“去網吧報名物理競賽。”
他有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當眼皮垂下時收斂了眼角的鋒利,有種令人信任的無辜感,兩人果然沒再問。
洗漱完後他躺在床上閉著眼,口腔裏似乎還殘留著瑞士糖酸甜的氣息,勾著他做了一個回憶裏的夢。
他在曬得焦灼的大地倒下,溫熱的血液從他的眼皮劃落到他的脖頸,髑目驚心的紅淌在蒼白的皮肩上,看起來像瀕死的玫瑰。
眼前一片死寂般的漆黑,他感覺自己瞎了,拚命想張開眼可無論如何也張不開,隻有血液如同亡靈的號鍾落在地麵。
滴答、
滴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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