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嚼頭,就是不用來騎的驢騾,那也得有個籠套哩啊!可這驢身上是什麽也沒有,不過看樣子也不是野驢,這頭上不還有一白花嗎?想到這,渾身一打哆嗦,這不是給死人紮的紙驢嗎?男紮馬,女紮驢,當官的紮轎子。這死人用的驢馬都是不紮鞍馬的,那是紮紙匠嫌麻煩,都在頭上紮朵白花。馬三刀雖說平時不信鬼神,這時也有點膽兒顫,這怕不是撞見邪物了吧?
馬三刀屏住呼吸,想悄悄從驢子身邊走過,誰知道擦身而過的時候,那驢子突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下子看得馬三刀就如大冬天被人迎頭澆下一盆冰水。隻見這驢子雙眼血紅,瞪著自己就不動了,馬三刀心裏暗暗叫苦:“媽的,就不該晚上走,撞見這邪事了……”想再快點走,誰知道這一提腳,周身冰涼刺骨,竟是一步也走不動。
“大哥,你這擔裏挑的是啥喲?”霧氣更加濃了,馬德聞聲抬頭一看,那驢背上不知啥時候坐上了一個大肚子的小媳婦,臉蛋兒煞白,一邊還打著一個胭脂紅印。穿的一身紅,像是嫁衣。渾身沒半點人氣,活像個紮得挺像的紙人。馬三刀當時尿就不聽使喚的噴礴而出。一邊尿還一邊抖個不停。那女子雙目翻起,一點人色也無,又問了句:“大哥怎個不說話,我問你擔裏裝的是啥子?”聲音陰冷,像在冰水裏泡了一百年似的。
“是……是……杏……杏……子……”馬三刀雙腿抖的和彈棉花似的,好容易壓住嘴裏造反的舌頭,把個話給說完了。
“那大哥給我嚐個好不好?”那女子麵孔在霧中隱現,驢身上漸漸顯出紙紮的樣子來,像是被水泡了多天一樣有點發脹。“好……好……”馬三刀那是真膽大,雖說尿了,但還能挺住站著,絕對是真漢子,真爺們。要一般人看見這陣勢,還不早暈了。
可馬三刀沒那個勁動啊,正指望著這小媳婦拿著杏子就走呢。那小媳婦卻說話了:“我有身子了,不好下來,大哥拿個給我可好?”那女子說道。馬三刀都快哭了,媽的,我這媳婦剛懷上,就碰上這麽一出。我的這個命啊!又不敢說不,抖著雙手在挑子裏撿了個杏,遞了過去,這手抖的,跟村裏前年中風的胡老爺子一樣。顛的杏子在掌心裏咕嚕嚕轉個不停。那女子伸出一支慘白的手,把那個杏拿了過去。冰涼的手指碰到馬三刀掌心時,馬三刀不爭氣的又尿了。
“嗯,好些日子沒吃過了。”那女子聲音透著一股悲涼:“大哥,多謝了。”就當馬三刀要挺不住時,突然耳邊聽到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有人來了!正高興,那女子歎了口氣:“多謝了,大哥,好杏兒啊!”說完,那驢掉轉頭去,嘁嚓聲不絕,身影逐漸消失在霧中。
“喂,那個兄弟,怎麽子到水裏去了!”耳邊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馬三刀呼一下醒過來,一下子嚇得差點暈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齊腰深的水裏了,四周明晃晃的全是水,再一看說話的地方,三個人站在岸上。正望著自己。這才驚覺,這不是水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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