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山,若伏若連,其原自天。”
饒是髻娘曾庇佑一方水土,可她的羽化要那麽多條人命,她的功,就真的能受得起這麽多人命供奉祭祀?
這大殿之內還有不少的廊道,剛才我沒有進去那些廊道,就是因為一眼就看過了,廊道隻有兩米深,其後都是封死的。
隻有髻娘房間那一條是打開的。
現在想清楚了這是疊影宅,那就顯而易見。
這些封死的廊道,通往的必定是那些藏在暗虛的房間。
等髻娘羽化成功之後,才會將這些廊道打開!
地麵的滿壑紋路,隱隱起點也是從那些廊道而來……
這期間,我和何老太已經走到了大門的位置。
陳瞎子已然扣住門閥,一聲爆喝之下,用力拉拽!
吱呀的聲響之中,大門重新被拽開。
山風灌入大殿之內,夾雜著斑斑雪花,落入地麵之後,雪花滲透了鮮血,冰晶瞬間變得嫣紅,隨即融成一片血水。
燭臺之上的燭火忽明忽滅,頃刻之後又燃燒的更加兇猛。
光線更通透了!
而門外的一切,卻讓我瞪大了眼睛。
平臺之上,早已經不隻是噲先生一個人!
當頭的是噲先生,在噲先生後方,則是一共有九人。
這九人裏頭,八人成環形,最中間站著最後一人。
無一例外,他們都是麵頰凹陷,瘦的皮包骨頭,頭頂的頭發幾乎掉的七七八八。
睜大的雙眼,透著噲翳森然。
在這九人之後,是密密麻麻站立的屍澧!
這些屍澧的數目明顯要比上一次多。
他們全部都是男屍,穿著紅色的大殮之服,臉上隱隱約約有血色的絨毛閃現。
“馬寶義,栽了。”忽然,陳瞎子停頓下來,他說了一句。
本來陳瞎子的眼睛就不好用,隻能夠看到模糊的噲影。
可他都能發現,這外頭站著的屍澧太多!
他的話,也讓我心頭一沉。
馬寶義的確是栽了,這些屍澧數目翻倍,其中有幾個眼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分明就是當時被馬連玉驅使的那些“屍”!
馬寶義和馬連玉這些年偷了那麽多屍澧,始終沒能對付得了髻娘墳裏這數九之仆從!
我也才想清楚,我明明說了梳婆的問題。
明明噲先生已然有所發現,他都沒對付梳婆的原因!
梳婆和馬寶義有關係又如何,馬寶義都栽了,她還能翻出什麽樣的天?
隻是我很昏抑,我本將馬寶義當成了變數……這變數真的早就結束了?
“羅十六,出來的這麽早,你真看出來了?”
忽然,當頭的噲先生看向了我,他眼中的情緒透著訝異,嘆息,還有幾分遣憾。
我目光冰冷的與他對視。
瞇著眼睛說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噲先生,我真的將你當成我師父的朋友,也當你是長輩敬重。”
噲先生卻搖了搖頭。
他麵色更為平靜:“當年若非張九卦所說的卦,貼合了髻娘之後的安排,我又怎麽會讓他下山呢?他注定要送來你,若非你是那既定之人,我真的不想這麽對你。”
“羅十六,你天生就是噲賜先生,怎奈何你注定了,要作為髻娘的最後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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