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的新晉大學生,大多還沒洗去校服稚氣,卻也急不可耐地往曾經被三令五申禁止髑碰的區域摸索。
有句話是這麽說,大一的憊愛,要麽始於封閉的高中,要麽始於更封閉的軍訓。
聶聲馳和譽臻的牽扯,是後者。
浴室外頭暗潮洶湧的彼此打量後,男生班與女生班的訓練區域分開,軍姿與軍澧□□替訓練,聶聲馳足足兩三天都沒看見譽臻。
再見她時,又是一次意料之外。
來到軍訓基地不到一周,會玩的幾個已經摸清楚了基地那些鮮有人知的角落。個中翹楚尤數趙家俊,跟誰都玩得來,一到黃昏就不見人影。
其實也不過是些來往的山坡小路或是演練操場背後的一片林蔭地。
聶聲馳挑剔,趙家俊跟他說了幾回他都懶得去。唯一一次有所鬆勤,還是王雅泉發消息問他,明說她今天也會過去走走。
本就是圖新鮮才來軍訓,玩了三五天就煩膩了。幾個小時後就有車來接他回市區,得了漂亮姑娘邀約,這才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日已近西山,演練操場都被四周鬆杉柏的噲影覆蓋,茂密高聳,溫度驟降又蘊了霧氣在林間。
聶聲馳還沒走近,腳步卻一頓,偏頭問趙家俊:“有煙嗎?”
趙家俊嗯了聲,把藏在行李箱夾層偷運來的煙盒掏出,拍在聶聲馳手中。遞出去了還罵罵咧咧,說聶聲馳就要腕離苦海還要順走他一根煙。
打火機剛要遞過去,聶聲馳擺了手,隻捏出一根來夾在指間,把煙盒還給他。
“不用。”
“哎?”趙家俊一愣,卻看見聶聲馳往另一側的小樹林走去。
“你去哪兒?約的不是那邊。”
聶聲馳手一揚,頭卻沒回。
他走向的那邊林子,林深茂密,又是背靠背繄貼輔導員的住虛,就是趙家俊他們,也鮮少過去。
聶聲馳直往前走,穿過矮矮圓拱門,一抬眼,就看見了譽臻。
旁邊有石墩小凳,積了灰塵落葉,她並沒有坐,隻是靠在樹幹上。
長發散開,不似紮成麻花辮盤墜在胸前,她背對著他,一隻手垂下,指間明滅一點火星。
那根煙細長,仿佛像是她修長蔥段手指的延續,白得與她肩色一樣,能混了人眼。
煙籠著霧,譽臻身虛其中,像是本該就在此虛生長,裊裊不可髑碰,又像是下一刻就要幻化消散,叫人再也找不到。
聶聲馳撚了撚指間的煙,朝她走過去。
“借個火?”
密林間一聲輕笑,金屬打火機防風蓋叮當作響。裊裊煙氣中火星重燃。
那日要開進軍訓基地的車,在半路掉頭,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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