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否因為剛剛看了《天鵝湖》,譽臻連傍晚回辦公室打個盹時,夢境都是黑白天鵝相攜舞勤。
隻是舞者麵容變化,一時她是白天鵝,一時她是黑天鵝。
而與她同臺的人,是謝槿珠。
黑白羽毛在相撞的那一刻四下散去,譽臻渾身一震,從夢中醒來。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她一看桌上的雕花小時鍾。
臨近十點。
酒店的咖啡廳在十點後開啟吧臺,藍調換爵士,咖啡變調酒。
下屬遲遲還沒有來找,也不知道是沈太太沉住了性子,還是陳太太不肯替她出頭,到現在還沒有把火燒到譽臻眼前,叫她偷了幾個小時好眠。
譽臻把腦後頸枕抽出來,昏著肩膀鬆了鬆筋骨。
屋內香氣幽微香甜,門口矮櫃上細長水晶花瓶一隻,插著兩枝百合花。
雲青衣偏愛粉玫瑰,把花束中兩枝香水百合抽出來送還給譽臻,還美其名曰——還禮。
譽臻倒是喜歡香水百合。
其實也說不上喜歡,隻是習慣。
她母親譽若華喜歡香水百合,家裏即便是艱難時,也總能有兩枝香水百合裝點。
香水百合的味道就是母親的味道,聞著就能心安。
譽臻的記憶裏如是。
每回她去看望譽若華,總不忘帶上一束,在她病榻床前擺上兩枝。
譽若華病情反復,一旦料理不好,就如同過山車由高峰入低穀,叫人措手不及。
有一回,譽臻還在上課,忽然接到鄰居的電話,說譽若華不知何時在家中昏倒,剛剛才被人發現送去了醫院。
階梯教室坐滿了人,教授還在講臺上授課,譽臻接起電話一聽,一句話沒說就沖出了教室。
身後同學驚詫,教授厲聲呼喊。
她隻身沖出了教室。
剛走下教學樓外階梯,手臂卻被人從身後一扯,將她整個人都拉了回去。
聶聲馳擰眉問她:“發生什麽事了?”
譽臻推他的手卻推不開,眼眶昏不住淚水,發白雙頰兩行清淚:“你放開我,我媽媽進醫院了,我去醫院。”
她手臂上力道一鬆,一瞬間手腕卻被他握住,手掌掌心溫熱,貼住她發冷脈搏。
“我送你去。”
聶聲馳一直住在校外,早考了駕照往返家與校園,說著就拉著她往校內停車場去。
單憑她自己,即便不是地鐵公交,可打車也要等待,聶聲馳是最好的選擇。
譽臻沒有猶豫,坐進聶聲馳的車。
一路無言,聶聲馳分明感覺到譽臻繃繄如弓弦。到了病房外頭,醫生告訴她病人情況尚未穩定,繼續輸血而血源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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