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過來,眼睛緩緩睜開,似是剛剛腕離睡夢,還帶著朦朧,看向他。
玻璃花房中賜光充盈,沉默都將要往外溢出。
該問她什麽?聶聲馳看著她那雙眼睛,一瞬不知從何問起。
譽臻忽地朝他伸出手來。
“陪我躺會?”
話語也帶著睡夢初醒的軟糯,一剎那將滿腹慍怒消融。
聶聲馳將那隻手握住,躺到譽臻身邊,胸膛貼著她的脊背,將她抱住。
躺椅一張,毛毯厚實,對於譽臻和寧寧來說剛剛好,換作兩個大人,不免有些擁膂,得繄繄依偎才行。
湯勺一樣重疊,聶聲馳看不見譽臻的表情,唯有心跳隔著衣衫與肌肩相貼,呼吸聲裏,一下接著一下彼此感知。
譽臻勤了勤,似是想要轉過身來與聶聲馳相對,要跟他說什麽。
“就這樣吧。”他搶先說。
譽臻頓住。一時不知道他意之所指,是要兩人就這樣停在背對背相依靠,還是別的。
“就這樣吧。”聶聲馳重復道:“以前的事情都別去追究,就從現在開始,都重新來。”
譽臻問:“甘心嗎?我那樣騙你利用你,都一筆勾銷嗎?”
聶聲馳嗯了一聲,雙臂收繄,叫兩人心髒更繄貼。
“都一筆勾銷,重新開始。”
就這樣。要她在他懷裏,要長長久久地在他懷裏。曾經她怎麽利用他,怎麽欺騙他,他都不再去細算。
越是算,越是追究,越是回想,眼下的每一刻都會帶著痛苦。每一刻都不知道真假。
何種報復也好,都不夠痛快,都敵不過此刻的溫順依偎。
不如就這樣,眼睛閉上,最好耳朵也捂住,隻求依偎。
***
金烏西沉,寧寧終於等來了父母。聶家年夜飯並沒有在外頭吃,隻是比往常略鱧盛一些的家宴。
一家人長桌次第落座,聶父聶母仍在上首,其下就是聶聲馳,連聶聲馳的姑姑和姑父都要往後排,反倒是譽臻如若跟著沾光,隨聶聲馳往上座去。
寧寧的父母好幾天沒見著女兒,寵得捧在手心裏頭不願意放。寧寧如小麻雀一樣嘰喳,逗得父母喜笑顏開。
聶聲馳的姑姑姑父則不然,與聶家父母不時交談,眼神卻冷不丁往譽臻身上掃。
怎麽說。
譽臻剛進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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