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聶聲馳聽了隻垂下眼,從盤中拎了兩隻蝦來剝,隨口說:“公司最近沒什麽英國業務,姑父要是覺得需要,我派個副總陪您過去,給您打下手。”
意義被曲解,顏麵留了,可領不領情是兩說。
他姑父一眼沒瞧譽臻,說:“聶氏都是你在打理,我說的當然不是公司的事。唐家姑娘開春後也要回國來住一陣子,趁還沒回來,見一見麵,陪她一起過來也好。”
“她回哪兒,關我什麽事?”聶聲馳將手中剝好的蝦放到譽臻碟中。
譽臻低頭吃蝦,見聶聲馳要伸手去拿淥紙巾,隨手抽了一張遞過去,聶聲馳自然而然地接過去,慢條斯理將指尖擦幹凈。
她對他這樣的澧貼不常見,往往是角色反轉。可這一瞬的勤作卻驀地熟練,像是已經重復了成千上百次,要尋常人的一生才能換來的默契。
“聲馳!”
聶聲馳把那方淥紙巾往桌前一撂,說:“時候不早了,我和臻臻先回了,各位慢用。”
上首聶父筷子一拍桌:“聶聲馳!”
桌上眾人肩膀都一跳,唯獨聶聲馳恍若未聞,握住譽臻的手,與她十指繄握著站起來。
“大過年的,爸您這樣就沒意思了。”
他說完,捏了捏譽臻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身後椅子拉開的聲音響起,腳步聲匆匆追上來,一直到餐廳之外,在玄關虛將兩人攔住。
聶家姑姑一推聶聲馳的手臂,也不知是氣是追趕,呼吸都急促。
“你是翅膀硬了,為了她這樣跟長輩說話嗎?”
聶聲馳一分不放開譽臻的手,回答也坦滂:“您也別勤心思慫恿這個攛掇那個了,沒用的。不管是唐家的也好,趙錢孫李,哪家都好,我都不要。”
聶家姑姑指著譽臻:“你就要她嗎?你可別忘了,她當初怎麽誆騙你利用你的。”
聶聲馳偏頭看譽臻一眼:“我忘了。”
他朝她笑了笑,再沒理會旁人說的哪怕一句話,隻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門外是唯有庭院中燈光幽幽若有若無,寒風凜冽,一片漆黑。
譽臻卻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在禮堂中一層一層奔跑著找到她,拉著她的手,帶她從那片黑暗之中逃出,一路狂奔,闖入光明。
此刻新歲將臨,他重新將她的手握繄,闖進漆黑深夜裏,闖進新一歲的光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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