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這麽晚了?”
聶聲馳用掌心摸摸她臉頰,溫聲哄道:“不著急,我們都等你。還困嗎?困就再去瞇一會兒。”
譽臻搖了搖頭:“雅泉說會去葬禮上,不好叫他們等。我先去換衣服洗漱,很快。”
她說完就轉身走進臥室,半分停頓都沒有,更沒有再給聶聲馳多一分眼神。木偶一樣,冷淡隻剩公式。
臥室門在聶聲馳眼前關上。
“臻臻是個有主意的,要怎麽選,她自己會想得很清楚。你盡早對她說吧,要走要留,讓她自己選。”
雲青衣走到聶聲馳身邊,手伸出去又是一頓,在他肩頭拍了兩下。
“當年謝正光用盡了手段把譽臻的媽媽困在燕都,你是個好孩子,最好不要當第二個謝正光。”
聶聲馳麵朝沉沉臥室門,將頭點了點:“我明白。”
……
車開到燕都公墓的時候,冬末寒風也緩和,天灰蒙蒙一片,譽臻從車內往窗外望去,一時間想起譽若華離世後她做的那個夢。
灰蒙蒙一片,將她僅剩的家人包裹吞噬。
母親卻從那之後再也沒有入夢來,一次都沒有。徹徹底底將她拋棄在這茫茫雪地裏頭。
像是被灰蒙蒙天地吞噬的不是譽若華,而是譽臻她自己。
葬禮簡單至極,譽若華被安葬在父母身側,早就安排好的墓地,連譽臻都吃驚,譽若華離世後她才知曉。
青鬆遍山野,森森碑石成排成片,眼可見之虛,為家人送行的也不少,有的墓碑前齊齊站了好幾群人,男女老少齊全,應該是長者離世,全族皆至。
譽若華的墓碑前不過站著幾人。雲青衣扶著譽臻,聶聲馳一步不離跟在身側。王雅泉與宋知行也來了,黑裙黑西裝,立在另一側吊唁。
譽臻全程表情冷淡,半顆淚沒落下來,隻眼尾虛紅紅,連眼神都略顯呆滯,僅在王雅泉來安慰時露出點笑容來。
客人先行,雲青衣輕聲提醒譽臻該走了,可她卻隻愣愣看著墓碑上譽若華的照片,將頭搖了搖。
“青衣阿姨,您先去車上吧,還有人要來的。”
雲青衣以為譽臻說的是謝正光,眉頭一擰,正要說話,偏頭卻看見不遠虛走來一人。
黑裙黑帽。
不是謝正光,是謝槿珠。
雲青衣火氣蹭地冒起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