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到何處了。”
唐蘭嫣不太信任她，下意識看向老太太，不料老太太亦點點頭，“就按念念說的做。”
若念念可以確信是柳珍兒所為，蘭嫣指出她，一則顯露出她理家斷案的才能，二則顯出她當立斷，聰慧過人。
各大家族娶妻，大都看重才能，蘭嫣今兒得了臉，婚事上總能更上一層。
老太太狐疑地看著柳念絮：“念念，你自己為何不？”
“那兒躺著的是我親娘，哀毀為孝，我哪兒來的精力去查找凶。”柳念絮平淡道，“何況剛大表姐說錯話了，不太好，如今也算作為補救。”
老太太這才想起來，還有剛才蘭嫣眼裏頭隻有衣裳，沒有姑母的事兒，這要傳出去的話，確不大好，如念念這般安排，說不得會讓人覺著她是一心查找凶，更至誠至孝。
念念平時冷漠，在家裏坑過蘭嫣姐妹幾個好些次，出了門倒好，分得出輕重緩急，更知姐妹友愛。
當初選擇她，果真是走對了一步棋。
柳念絮瞧著自己掌心的紋路，慢慢摩挲，指尖沿著間那條線，從頭描畫到尾，雪白嬌嫩的掌心被劃出鮮紅的痕跡，有種詭異的冷漠。
宮女們搜身很快，半刻鍾便到柳家夫人跟前，柳念絮振奮精神，冷冷瞧著那邊。柳夫人麵無表情站著，任由人搜了身，喊自己女兒，“珍兒，起來。”
柳珍兒笑著走上前，剛張開雙，耳邊卻傳來一聲喊叫：“我剛才看見她從腰間拿了什麽東西出來，隻是沒瞧見又藏在何處了！”
柳夫人心裏一跳，柳眉倒豎，回頭怒道：“誰在汙蔑我兒？”
唐蘭嫣才不怵她，冷哼一聲站起身，“汙蔑與否，仔細搜一搜便是！柳夫人怕什麽呢？”
“笑話，我有什麽可怕的！我們與渭北侯府無冤無仇，緣何要害侯夫人？”柳夫人惱怒道，“皇後娘娘，此女空口白舌汙蔑我兒，不知該作何處置！”
“你同渭北侯府著實無冤無仇。”老太太淡聲道，“隻是你夫君……他跟渭北侯府的仇怨就太大了，示意你趁下，也並非不可能。”
“唐老夫人……”
老太太抬眸，目光如炬，直接打斷她的話：“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年輕的時候做錯事，得罪了柳郎，當初無論柳郎要殺要剮，我們潯陽侯府都認了，我這女兒在柳家祠堂挨了二十鞭，亦算是責罰。”
“事過十載，念念都已十六歲了，當年的事情都已是舊事一樁，我潯陽侯府，從未因你們苛責虐待念念而找麻煩，隻管忍氣吞聲，你們竟然要先下害死我的女兒嗎？”
柳念絮嘖嘖稱奇。
老太太凜然大義，跟柳夫人的罪名已定一樣，若真的能定罪，柳念絮回到潯陽侯府就能放鞭炮慶祝！
苛責虐待……
四個字一出，皇後的目光落在柳念絮臉上，又看向柳夫人，淡聲道：“等查清楚真相，柳夫人去應天府衙門走一趟，說說虐待是什麽怎麽回事。”
“皇後娘娘……”柳夫人哭訴，“臣妾冤枉啊……念念，你快跟娘娘說，快啊！”
柳念絮嘴一癟，淚珠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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