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零送藥(1/3)

我牽過鳳衣的手,細致。


我摸過寒蒔的手,有力。


我握過木槿的手,溫暖。


我碰過青籬的手,清涼。


我撫過合歡的手,纖寒。


但這些手,都不如此刻攬著我的手讓我熟悉,因為它無數次這樣擁過我,無數次無聲地抱著我,無數次緩慢而輕柔地撫摸我的身體,每一寸。


唯有這個人的手,粗糙。


他並非沒有細致過的時候,而是當初為了兩個人的生存,那細致生生給磨成了粗糙。砍柴、賣炭、挑水,推著小車帶著我上集市,每一日他撫過我身體的手,都比前一日要粗上不少。


我以身體記憶了他手掌的改變,記憶了那段隻屬於兩個人的往事,記憶了彼此最困難的互相依靠,即便之後稍有了起色,他掌心中的繭,卻褪不去了。


記得我曾打趣過他,“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內疚,所以才每日沒事找事做,活生生把這手老繭磨在手上不肯消。”


他癱著臉,麵無表情給我一句,“那你就記著。”


他讓我記著,我又怎麽敢忘,即便在這生死攸關之際,那力量一上腰際,身體就自動尋找到了依偎的位置,靠了進去。


沒有人能讓我這般依賴地縮入懷中,唯有他。


因為我賴了三年,三年都是在他的懷中高枕安睡,之前的一年,白天不曾離開過他的背,晚上沒有離開過他的懷,實在是太熟悉,太了解,太習慣了。


被他保護了太久,也就喜歡上了被他保護的感覺,女子與男子身份的倒置,也唯有我和他能做的如此自然。


這輩子,怕是無法改變了。


即便我愛調戲他,即便他在我調戲的時候不言不語不回應,看似我爭了上風,實則不過是在逗弄中想爭取一絲主動,心理上占點小小的便宜聊以自我寬慰而已。


我與他之間的主導,一直都在他的手上。


一波火藥在身側炸開,他帶著我翻倒在地,兩個人狼狽地滾著,但是我知道,有一雙手,將我抱的死緊,不留一絲縫隙,那四濺的熱氣,沒有能沾上我半分。


耳邊各種轟響猶如炸雷,一聲響過一聲,我被他壓在地麵與他的胸膛之間,那雙鐵臂的力量,讓我的手都抬不起來,隻記得那胸口的溫熱,還帶著汗意。


他,是匆匆趕來的吧?


當那震響終於塵埃落定,那箍在我身體兩側的手才鬆了,我扯下臉上的布,迎麵就是一張臉,懸在我頭頂上方三寸的地方。


他的額頭上沁著大顆大顆的汗珠,隨著他的喘息淌下,滴在我的臉上,他的衣衫上、臉上滿是灰塵,被汗水衝地一道道的。


我伸出手,擦過他的額頭,把那粘在額際的發給捋平,才露出了滿意的笑。


手未抽回,就被他抓著。那癱著沒表情的人皺著眉頭,眉間皺成深深的川字,滿是不悅地看著我。


他一向不多話,也少有表情,我見得最多的便是這個神態了,每當他用這個眼神看我,就代表他對我的做法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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