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沈秋棠不是開玩笑的,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分析完從自己複活後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她決定回到當初封印鬼王的地方,一探究竟。
臨走前,她跟淩浩然說,自己要去旅行。
淩浩然信以為真,還說等他放長假了,要帶她去她沒去過的地方。
沈秋棠笑著點頭答應,心裏卻知道,那隻能是個遙遠的夢了。
她心裏對淩浩然是很愧疚的。
因為他們倆明明沒可能有結果,可她卻沒有勇氣告訴他。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自己回不來了,他要怎麽麵對自己的失蹤。
一想到他瘋狂地找自己的畫麵,就像有把刀子捅進她心裏。
她不敢再想了。
跟淩浩然道別後,她就告訴淩岩和局長,自己要啟程了。
淩岩和局長提出想跟她一起去,助她一臂之力。
可沈秋棠毫不留情地說:“算了,你們倆幫不上什麽忙的。還有,千萬別讓那五個人跟過來,他們去了也隻有當炮灰的份,別白白送命。”
那五個人裏,有人想去,有人不想去,但韓彬是百分百想跟去,可惜他去不了。
因為世上除了沈秋棠之外,沒人知道她當初把鬼王封印在哪裏。
沈秋棠坐在火車上,無心看窗外的風景。
她拿手機當鏡子,看了看自己,忽然發現自己的頭發一半都白了。
這是她玄術下降的象征,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打得過驅使鬼王之力的人,恐怕這回要凶多吉少了。
貨車停站,原本作在沈秋棠身旁的人換了人。
她餘光感覺身旁的人有一絲熟悉,轉頭一看,竟然是淩浩延。
“淩浩延”粗眉一挑,朝她笑了笑。
沈秋棠仔細地看了看,這個笑容是多麽熟悉呀。
他不是淩浩延。
她輕聲喚道:“蠢徒弟。”
附在淩浩延身上的淩易回道:“傻師父。”
“我就知道是你。”從她屢屢夢到淩家祖墳開始,她就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有淩易的手筆。
見沈秋棠眼角泛起淚光,淩易嫌棄道:“別哭啊,你哭最醜了。”
沈秋棠破涕為笑。
師徒倆默契十足,一路上話不多,在北方的一座小城下車後,又刷卡買了一輛二手車,開到了一個很偏僻的湖邊。
那裏湖水湛藍湛藍的,美極了,可四周半點生氣都沒有,像是在天和地之間,隔開的一個獨立空間。
師徒倆站在湖邊。
沈秋棠問:“準備好了嗎?”
淩易說:“嗯,我都等了一千年了。”
沈秋棠笑了笑,忽然怕有些話等會就沒機會說了。“雖然平時總叫你蠢徒弟,但不得不說你把師父複活這事,還是挺有遠見的。”
“……師父。”
“嗯?”
“你複活這事跟我沒關係。”
沈秋棠:???
“那我是怎麽複活的?”
淩易的粗眉擰起:“不知道。你將鬼王封印之後,我發現有人企圖驅使鬼王之力。但又查不到更多的線索,所以才用血脈延續之法,讓自己的魂魄存世千年,在適當的時機,再附在後人身上行動。”
沈秋棠神色凝重:“難道是背後看不到的那隻手將我複活的?”
空氣凝重起來,若真是這樣,恐怕他們師徒倆聯手,也難以應對敵人。
到底是個什麽麽樣的人,才能讓一個死的魂飛魄散的人,完整無缺地複活了?
沈秋棠看著湖麵被陽光照射的波光粼粼,忽然一笑:“管他呢,全力以赴就死了。”
她上次封印鬼王時,也不知道結局會怎樣。
放手衝,努力創造出做好的結果就是了。
淩易微笑點頭。
師徒倆一起躍起,跳進湛藍的湖水裏。
那是通往封印地的唯一通道……
**
沈秋棠已經失聯好幾天了。
在她出發去旅行之後,淩浩然無論是電話還是微信都找不到她。
他很著急,可身邊的人,無論是局長還是淩岩,都對沈秋棠的失聯表現得很冷漠。
這讓淩浩然十分不理解。
好在他是個警察,尋蹤破案最在行。
於是他查到沈秋棠買了一張到北方的車票,她還在落腳地刷卡買了輛二手車,最後他一路尋過去……
沈秋棠和淩易跳進湖裏後,儼然到了另一個世界。
湖底下昏暗腥臭,四周陰風陣陣,白骨遍野。
“這裏跟以前不一樣了。”淩易觀察著周圍說。
他們倆上次來到這兒封印鬼王時,這裏雖然也是昏昏暗暗的,但很空曠,哪像現在這麽多髒東西。
沈秋棠望著前麵的橋,還有橋下怨氣河中慘死的無數冤魂,隻覺徹骨的寒:“這裏已經是座鬼城了。那背後的人野心不小,看來是想做新秩序的王。”
淩易冷哼一聲,幻化出手中白刃,走向橋去,“管他怎麽想的,若是想為禍世間,先問問我們玄天門的人同不同意。”
他左腳剛塌上橋麵,腳下便陷下去一塊。
好在沈秋棠眼疾手快,把他往回拉了一把,不然掉到怨氣河裏去,怕是要被底下的怨魂吃光了他的魂魄。
沈秋棠看著這條長長的橋說:“這橋是紙紮的,罪孽深重的人過不去。”
淩易看著橋下無數冤魂:“所以橋下這些鬼都是過橋時掉下去的?”
沈秋棠點點頭。
淩易不解:“我一聲降妖除魔、行善積德,若非魂魄一隻留在世間,早已位列仙班,又怎會罪孽深重?”
沈秋棠撇他一眼:“別忘了你現在在你後人身上,淩浩延可是個混世魔王。”
淩易:……
回頭要托夢給淩岩,讓他好好教訓淩浩延!
“那現在怎麽辦?”淩易問。
沈秋棠看了看四周,然後淩空花了一個巨大的符,最後念起口訣,往前一指。
四周的白骨震動,借著符文之力飛向前方,搭起了一條白骨橋。
修玄之人用鬼邪之力,變回破了道行。
淩易眼看著沈秋棠的頭發逐漸全部變白,握緊了拳,卻也別無他法。
沈秋棠依舊心大,無所謂地說:“沒事,我們走吧。”
白骨橋幽幽長長,像是走不盡。
等到師徒兩人都不知道走了多久,搖曳的火光照亮四周,他們來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密室。
密室原本不大。
可當人越往邊緣看,邊緣就越來越遠。
等回過神時,密室已經無邊無際了,火光的影子卻還印在地上。
“桀桀桀桀桀……”
不知從什麽方向傳來了陰森的笑聲。
接著地上騰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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