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如煙罷了。如煙既已為別人打算好了一切，可是也為自己想好了退路？”
“這個自是不用皇上操心。”柳如煙淡淡的朝他一笑，那疏離的感覺讓軒辰澤越加的不舒服，隻能皺起眉頭，目光緊鎖著她。
“如煙當真是鐵石心腸。”他帶著自嘲的語氣緩緩響起。
如若不鐵石心腸，難道讓你同我一起陷入那水深火熱之中麽。一個天子，怎能為了兒女情長置那麽多的百姓與不顧呢。
嘴角泛起點點的笑容，她看著軒辰澤好看的側臉漸漸變得模糊。三年前是她欠他的，如今就讓她還了他吧。她目光寂寥的望向遠方，為什麽，明明是已經做好了的決定，卻還是有這般那般的不舍之情呢。
傍晚時分，辰國的帝都又開始下起密密的細雨來，柳如煙隻身一人再次去到了城郊外的黑森林。雨水伴著陰森的白骨發出仿若嗚咽的聲音，竟是比她上次來時更加的恐怖陰森。墨綠色的草叢在暗夜的籠罩下呈現一片漆黑。身著白衣的女子卻是神態自然，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意微微泛起。
遠處迎麵而來一個遮住半張臉空的女子，白色的紗布映照在她朦朧的臉頰上，隻露出一雙失神的雙眸。柳如煙的嘴角微微上揚，冷聲喊道：“姑姑。”
“這世上恐怕再沒有比如煙更聰慧的女子了，就算是男兒也不及如煙一半的智慧與膽識。”柳妃笑道，言語之間是深深的敬佩之意。她一直是欣賞這個侄女的，倘若不是她們如今的立場不同，她想她們一定是能夠相親相愛遠離這一切紛擾的。
“姑姑為何還是不肯放手，縱然是報仇，如煙三年前也已是讓夏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了，何必還要連自己的命一起搭進去。”柳如煙垂下眼瞼小聲說道，如今的柳妃竟是讓她覺得這樣陌生，仿佛再也看不到當初被人誇讚的溫婉之色。
柳妃陰沉的笑聲回蕩在黑森林冷冷的空氣當中，笑聲不止，讓柳如煙的心一點一點的涼了下來。記憶中陽光明媚的午後，她在爹爹的懷裏肆無忌憚的歡笑，一夜之間慘遭滅門。
可是真的，仇恨當真如此重要麽，就連曾經執迷於報仇的自己，都忍不住迷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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