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每次吵架都是他先妥協，平日二人相處, 也是他包容她的多, 葉縹緗從不會顧及他的感受，傷起他來肆無忌憚。
楚昱默默地看她一會, 夜色昏昧，帳上的夜明珠光色柔和, 珠下的少女一身單衣，瘦肩細腰，窈窈窕窕的, 漂亮得很, 也可恨得很。
楚昱深看她半刻, 頭也不回地下床走了。
“如你所願。”
第二日，向三公主打聽得與葉縹緗說了何話, 知是為那兩個女子, 楚昱直接讓人過來了。
夏裳、秋韻到王府的時候, 楚昱不在, 他往芳華院去了。
芳華院是京裏數一數二的風塵之地, 楚昱年少時多流連於此。不光芳華院，春滿樓、秀錦閣都是他喜去的地方。葉縹緗年小，需要人照顧, 他養了她, 一心在她身上，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府裏待著，忙完公事便回府陪她, 沒心思去那些煙花之地。
此番故地重遊，在芳華院聽了半夜曲子，末了，還把唱曲的俏嫵姑娘接到王府，夜裏歇在她房裏。
楚昱回府的時候，更深夜寂，時已三更。葉縹緗早睡下，不過沒睡著。她一日沒見楚昱，府裏新來兩個伺候楚昱的女子，她千思百轉的，如何睡得著？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侍女爭相傳報說楚昱回來了。他沒往正房來，正房的侍女都是伺候他的，聞說他回來，忙著趕至他跟前伺候，急匆匆地都往偏院去，亂成一片。
這麽大的動靜，葉縹緗不可能聽不到。坐起來，素手撐著帳子，聽了片晌。
隆冬最冷的時候，房裏縱燒著暖爐、火壁，也擱不住她穿著單衣。葉縹緗覺得冷，可無一人進來，提醒她說天冷，為她添件棉衣，囑她早些休息。
楚昱不喜房裏有別的女子，沒有安排侍女在內房值夜。有楚昱在還好，沒有他，葉縹緗覺得偌大的屋子就像一座墳，她一個人在墳裏待著，眾人從她的墳前過，沒有人進來瞧一瞧，仿佛她真死了一般。
她早死了，死在她母親拋棄她的那個豔陽天裏，死在葉大公子要殺她的狂風暴雨中，死在嚴冬，這個陰森淒冷的寒夜中。她是一個多餘的人，沒有人稀罕她的存在，她對所有人來說，都可有可無。
葉縹緗睡下，沒有翻來覆去，沒有輾轉反側，這次她睡得很沉，沉得仿若死去，沉得早上楚昱回正房來，都不知道。楚昱要去皇城司，回正房換衣裳。
葉縹緗朦朧中，仿佛聽到茶杯摔在地上的清脆響聲，不知是楚昱摔的，還是侍女失手打的，抑或者是她夢中的響聲。她沒有醒來，繼續安靜地睡著，她想就這樣睡死了也好，左右無人在乎。
沈晰一早過王府來，聽她還在睡，進去內室拉起她，“你還睡得著？”
神武侯府與公主府相鄰，三公主打發人送女子給楚昱，這麽大的事，沒半盞茶工夫沈晰就聽說了。她為葉家被抄，葉三小姐到王府一事，本也要過王府尋葉縹緗說話。昨日有事，一日沒來，哪知變故突起，王府一下子多出三個女人。
這對葉縹緗非常不利，王府不再她一人獨大。楚昱收下三公主的人，對外也傳遞出一個訊息，他不再避諱收受女人。有心巴結他的人不少，女人是最好用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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