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日就是除夕,宮裏貼春字, 掛花燈, 日日宴席飲樂,濃濃的年味不輸民間百姓。
三公主帶著女兒沈秀, 去延福宮給聖上請完安,之後去永壽宮陪太後說話。楚妠打發宮女請她, 她帶女兒往楚妠的毓秀宮去了。
楚妠正在院子裏指揮宮女放蘭花,四妃之一的錢貴妃打發人送幾盆蘭花給她,她命人送兩盆給楚穎, 兩盆給林子胥的妹妹林筱阮。
看見沈秀過去, 捏捏她的小臉, 笑道:“你也來啦。”指著兩盆開得正好的紫蘭問她:“好不好看?這兩盆送你好不好?”
吩咐宮人把那兩盆紫蘭送往三公主府上去了。
外麵冷,楚妠請三公主進屋裏說話。
楚妠問:“那丫頭醒了沒?”
三公主笑道:“怎麽你們都這麽關心她?我剛去延福宮看父皇, 父皇問她怎麽樣。方才皇奶奶問我, 現在你又來問。你這麽關心她, 怎麽不自己去看?”
“誰關心她了?”楚妠嗤笑:“我巴不得她永遠不醒呢。”
她說的是實話, 沒有誰比她更討厭葉縹緗了。
三公主道:“這恐怕要被你說著了, 她可能真醒不過來了。”
“此話怎講?”
“這太醫院的太醫,也隻張太醫靠譜些,連他都說情況不妙, 凶多吉少, 還有什麽指望?”
楚妠哼了聲,“果真這樣倒好了。”
滿腹怨氣的與三公主牢騷道:“你看哥哥,被她迷成什麽樣了?這十多日, 什麽都沒幹,天天在府裏守著她。你說一個病人有什麽好看的?交給丫頭,誰伺候不好?他不是該幹嘛幹嘛麽?他偏不。我看那死丫頭醒不過來,他這年也不打算過了。父皇還慣著他,換作我,幹脆趁這機會把那丫頭賜死算了,免得要死不活的禍害人。”
三公主沉默一陣,“話也不是這麽說。”
不止楚妠,連她、太後,乃至皇帝,都對楚昱近來萬事皆廢,諸務無心的景況不滿。可一想到葉縹緗小小年紀,那麽個好模樣,真因此沒了,又覺不忍。他們外人尚且如此,何況楚昱?
三公主由衷地歎道:“那麽個好模樣,真有個三長兩短,也可惜。”
“有什麽好可惜的?不過是個禍水狐狸精罷了,早除早安生。姐姐和父皇、皇奶奶一樣,都向著哥哥,他做什麽你們都支持他。”
“你呀。”三公主好笑。
沈秀吃了點心,嚷著口渴,三公主喂她吃了半盞茶。
楚妠逗沈秀頑了一會,問三公主:“剛姐姐在皇奶奶那裏,都跟皇奶奶說了什麽?”
“哪裏說什麽?這不是快歲除了,皇奶奶說你皇兄這些日子沒來宮裏就算了,歲除團圓祭祖的日子,無論如何要來,讓我轉告他。”
“姐姐說哥哥會來麽?”
“怎麽不來?這麽大的日子,他便是再沒分寸,這點大局還是要顧的。”
“那可不一定。”楚妠撇嘴,“腿長在他身上,他不來,你們還能去搶不成?”
三公主笑道:“我們自然不能去搶,皇奶奶說了,他若不來,以後再也不要踏她的門。我想你皇兄不會不把皇奶奶這話放心上的。”
楚妠暗自思忖片刻,“那姐姐什麽時候去哥哥府上告訴他這個?”
“你問這個做什麽?”
楚妠笑道:“我和姐姐一起啊。這有些日子沒見哥哥了,我想去看看他。”眼中邪氣一閃,“順便瞧那丫頭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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