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會放過她，她說什麽都不會讓她嫁給她哥哥。
“你還說？”三公主斥她：“你皇兄這次必是惱了你的。”
她和楚妠一起過去，楚昱說不定還懷疑她是楚妠的幫凶，連她都受到波及。
“他真娶了那臭丫頭，我再也不認他這個皇兄，才不怕他惱呢。”
“你又說孩子話。”
楚昱請太醫給葉縹緗瞧過，太醫捋著長髯思慮道：“脈象比先時有力，是有好轉的征象。”
楚昱問他：“可還有大礙？”
“人能醒過來，慢慢養著就無礙了。”
楚昱了然，命侍女送那太醫出去，回到房中。
葉縹緗安靜地躺在床上，麵上的潮紅猶未散盡，淡淡的一點紅色，為蒼白數日的小臉添上一抹豔色。雙眸緊閉，卷而長翹的睫毛不時輕動幾下，像睡夢中的蝴蝶扇動翅膀。
又到吃藥時間，侍女端了藥來，楚昱接過，打發那丫頭出去，對葉縹緗道：“吃藥了。”
葉縹緗靜靜的，沒有反應。
楚昱扶她起來，摟在懷裏，感覺到她的抗拒，端詳著她清瘦的小臉問：“醒了怎麽不說話？”
沒有回應，她安靜得像他一個人自言自語，送藥到她嘴邊，她也不吃。
楚昱抬高她的下巴，“要我喂你麽？”湊近她的耳朵親了親，曖昧低語：“你知道怎麽喂的。”
就會威脅她，他永遠這麽無恥，讓她不想看他都不能。
葉縹緗倏地睜開眼睛，虛弱的身體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翻他的藥碗，仇視地瞪著他。
不是要殺她麽？為什麽還要找大夫救她、逼她吃藥？她就這麽死了，一了百了不是正好？
楚昱任她瞪著，她憤怒鮮活的生動模樣，比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的模樣好多了。
吩咐侍女重煎一碗藥來，撫上她的臉問：“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自然體貼的語氣，好似他們之間的那場事故不曾發生過。
他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她不行。她永遠不會忘記他將她按在水中的情景。沒有人想象得到她的害怕，她以為她會死，醒來發現還活著，又遺憾，恨不能死了才好，再也不要看見他。
葉縹緗揮開他的手，木著臉，艱難地爬回床上，背對著他躺著了。
身後被褥沉了沉，是他在她背後躺下，手環著她的腰，臉貼著她的發。她掙不開他的手臂，靜靜地躺著，以為他會說什麽，沒有，均勻悠長的呼吸聲傳到耳邊，他沉沉地睡過去。
他居然還睡得著？
葉縹緗不知她昏迷近二十個日夜，楚昱衣不解帶地照顧她，都沒好好休息。轉過身來，一隻手指用力地戳他的胸，想把他弄醒。
她的手指都戳疼了，楚昱也沒醒來。她擰他的臉，他瘦了好些，一摸一把骨頭，臉上的肉都捏不起來。
她愣愣地望著他，秀美的眉峰微蹙，有掩不住的倦色。亮如星子的溫柔眸子闔成兩條優美的小扇，眼上眼下青影如墨，抹都抹不去，漂亮的下巴裸露出清晰的骨線。
他看起來有幾分憔悴，可再憔悴，還是好看得讓她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就舍不得移開。
她的手從他麵上拿開，不覺湊近了看他。他的唇似乎勾了勾，飛快地靠近她，在她唇上親了親，又飛快地移開。
“去把藥吃了。”
原來他早醒了，隻是沒睜開眼睛應她。
葉縹緗氣得差點一巴掌招呼在他臉上，轉身自顧自地睡了，沒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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