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的發音是擠在一起的，像是跳著說的。她的一句，“娘親說我長大後會像她一樣漂亮。”楚昱隻隱約聽見“娘親”、“漂亮”兩個詞，想懂她的意思完全得靠自己蒙。
他蒙不出來，隻能繼續問自己想知道的：“她對你好不好？”
點著的小腦袋像搗蒜，“好。”
“為什麽叫她‘葉姨’？”
“不叫葉姨叫什麽？”
楚昱隻能換個方式問：“是你娘親讓你這麽叫的麽？”
“娘親讓我叫她娘。”
她果然是她生的。
楚昱震了震，小姑娘的母親叫她喊葉縹緗娘，所以她沒有把女兒送人，隻是將她寄養在別家？楚昱想起她生兒子時沒奶，如果生女兒也這樣，她在外麵不比王府，身邊沒有奶娘，的確隻能托給別人喂養。
“你為什麽不叫？”他問小姑娘。
“我已經有娘親了，她不是我娘。”
楚昱諄諄誘導她：“你的娘親不是教你了，讓你喊她娘，她就是你娘啊。”
小姑娘搖頭，“她不是。哥哥他們都不叫。”
他們不叫是因為他們不是她生的，你是。楚昱抱住她的小身子，小姑娘被養得很好，小胖身子軟乎乎的，抱起來令人貪戀。欲糾正她。
她在河裏撿野鴨蛋的大哥哥抬頭看見這一幕，鴨蛋也不撿了，爬上岸，衝他們跑過來，邊跑邊叫：“你們幹什麽呢？”
跑到近前，看見楚昱後麵跟著兩個高壯的侍衛，冷著臉，抱著劍，麵無表情地望著他。才十歲的小男孩，一時有些怵，咽了口口水，戒備地望著楚昱，喚他的小妹妹：“妹妹快過來。”
拐孩子的壞人多，已經有些懂事的小男孩，把楚昱當成是要拐他妹妹的壞人了。
楚昱沒解釋，放開小姑娘讓她過去。她的哥哥牽著她的手，提著一籃子豬草，脫掉的鞋子在河邊也忘了穿，赤著腳往村子裏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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