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叢琰一直想不明白,在楚謠麵前,他為何總是這般懦弱。
他不敢麵對的,究竟是楚謠還是他自己?
謝叢琰自言自語著:“謠謠,你說我是不是該換一種方式對你?”
本想將她鬢邊的亂發理一理,手指不曾觸碰到她的臉頰便收了回來,最後隻是幫她掖了掖被角。
*
楚謠回錦衣衛衙門的路上,思忖著該怎樣求寇凜相救,她的暈厥不是個稀罕事,絆不住謝叢琰太久。
謝叢琰頂多是照顧她一會兒,看她確實沒有其他問題,就會動身押送虞清進宮。
楚謠並不擔心謝叢琰會對她的身體做些逾矩之事,他絕對不是個正人君子,但他的心思和行為又頗為怪異,讓人捉摸不透。
連番催促家仆,馬車終於抵達了錦衣衛衙門。
楚謠詢問過幾個錦衣衛之後,確定寇凜人在議事廳,埋頭跑了過去。
……
“大人,楚百戶在外求見。”負責守衛議事廳的錦衣衛入內稟告。
“本官看上去很閑?”寇凜麵前的案台上卷宗、密報、公文堆積成山,前一陣子忙碌於三司會審,積壓下一堆公務。
那錦衣衛明白了,正準備出去回絕楚簫,又聽寇凜吩咐:“算了,讓他進來吧。”
“是。”
楚謠走進熟悉的議事廳中,挪了挪腰間繡春刀的位置,一聲不吭,屈膝跪下。
寇凜翻著公文,頭也不抬:“省些力氣,你今日即便跪死在這裏,本官也不會理會虞清的案子。”
“大人,虞少帥不能作為罪將被壓進宮。”議事廳內無外人,楚謠直言不諱,“她是個女人,不能讓內廷司搜身。”
寇凜微微怔,從公文裏抬頭:“恩?”
楚謠將此事和盤托出,她不和寇凜說,稍後整個大梁都會知道:“大人,眼下隻有您能救她了。”說著,從袖內摸出虞清方才給她的令牌,“虞少帥說,您助她渡過這一劫,虞家任您出價。”
“本官不是什麽錢都會收。”寇凜做事自有原則,“本官準你進來,就是為了告訴你虞清沒得救,現在說完了,出去吧。”
楚謠跪著不動,如今已經走投無路,寇凜若不出手,她不知還能怎麽辦。
“本官讓你出去。”寇凜煩躁的瞪她一眼,卻見她一張臉淒風苦雨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和早晨與袁少謹比箭時,又不像同一個人了。
楚謠仰頭迎上他的目光:“大人,那您出個條件,究竟怎樣才肯出手相救呢?”
真是活見鬼了。
無論寇凜怎樣看她的神情,都和楚謠在織錦樓求他時一模一樣,他甚至懷疑麵前這個楚簫,該不會是楚謠假扮的吧?
但楚謠是個瘸子,假扮不了啊。
頭疼頭疼,寇凜一想起這兄妹倆,頭就開始疼,揉著太陽穴道:“本官不想提條件,這樣吧,本官給你三次機會,容你說三個理由,隻需一個理由說服本官,本官就去救她。”
楚謠知道他這麽說,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心中一喜,道:“您先前想插手屬下的案子,謝將軍卻去聖上麵前請旨,害您丟了臉,您今日也去攔著他,算是報仇了吧。”
不提還好,寇凜火道:“這個仇本官已經報了!”
而且吃了大虧,丟了一箱金首飾!
楚謠小聲道:“屬下回去就讓妹妹將那箱首飾送您。”
“送?原本就是本官的東西!”寇凜憤憤不平的瞥她一眼,“第一個機會沒了,說第二個理由。”
“第二個……大人,虞家在福建抗倭,保障沿海一代的安穩,虞少帥若被處死,軍心不穩,沿海必定大亂……”楚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屬下自小在京城長大,不曾經曆過亂世,大人您是經曆過的,該知道將有多少無辜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寇凜微微垂了垂目,不知再想什麽。
就當楚謠認為自己或許觸動到他時,他冷笑道:“與本官何幹?你隻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楚謠實在不知說什麽了,硬著頭皮道:“屬下之所以會說第二個理由,正是因為第三個理由。”
“什麽?”
“您是一個大好人。”
“你……說什麽?”寇凜呆了呆,指著自己,“你說,本官是個好人?”
楚謠低著頭,臉上堆滿尷尬,她也覺著這理由實在太扯,可她實在不知說什麽了,隻能按照近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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