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風俗,新婦進門翌日清晨是得去給公婆敬茶的,入贅的女婿反著來,得給嶽父母敬茶。
寇凜瞧一眼窗子,外頭依舊是黑蒙蒙的,譏諷道:“這人若是年紀大了,起的比雞還早。”
楚謠給他一個不滿的眼神:“我爹應是要去吏部,先前兩日他告假在家,必定積壓了許多公務。”
寇凜微微笑了笑,起身撩起幔帳,下床穿鞋。
楚謠則拔高了些聲音,對畫屏道:“我們稍後就去。”
稍後春桃進來伺候楚謠梳洗,另有三個小侍女來幫忙。從前楚謠自己住,隻春桃一個收拾足夠,如今多了一個寇凜,比十個小姐還難伺候,錦衣衛雖在院中,卻全是男人,不方便入她的房間,楚謠隻能又挑了幾個看著順眼的侍女過來。
有兩個侍女收拾被褥時,沒看到床上有落紅,彼此對視一眼。
寇凜正係著飛魚服腰帶,驀地喊了一聲:“小江。”
段小江在門外拱手:“大人有何吩咐?”
寇凜一派漫不經心:“你們跟在本官身邊,通常得注意什麽?”
段小江笑嘻嘻道:“少說話,多做事。看了不該看的,有蛇吃咱們的眼珠子。說了不該說的,有烙鐵燒焦咱們的舌頭。”
三個小侍女渾身發抖,連正給楚謠梳頭的春桃也止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話從錦衣衛口中說出來,絕不是恫嚇她們。
停頓了片刻,楚謠才又補充了一句:“別怕,若做得好,大人是有金子賞的。”
“奴婢明白了。”幾個侍女連連點頭。
……
雪後初霽,去往花廳的路上,楚謠已看不到昨夜婚宴留下來的丁點痕跡,錦衣衛的辦事效率可見一斑。
進入廳中,坐在主位上的楚修寧穿著件墨色長衫,少了分儒雅,多了些持重。
謝從琰和楚簫都在下首坐著。
寇凜眼睛一眯,這是幾個意思?
他這個上門女婿除了給他這個老丈人請安,小舅舅和大舅子都得算上?
感受到他目光不善,謝叢琰不予回應,他昨晚喝醉了,直接睡在尚書府。一大早就被他姐夫派人喊了起來,這會兒酒還沒醒,有些頭暈。
楚簫經過昨夜的事兒,更是如坐針氈,眼神躲躲閃閃。
“爹,舅舅。”楚謠看了她哥哥一眼,被寇凜扶著走上前。
“嶽父大人,舅舅。”寇凜也跟著喊。這兩個人,一個大他不到十歲,一個比他還小了一歲。
從楚簫身邊經過時,他刻意停下腳步,調侃道,“哎呦,大舅子昨夜沒睡好啊?去哪裏風流了,瞧這眼睛?”
楚簫窘迫的紅了耳根,可轉念一想,他又沒做錯什麽,慫什麽慫?
挺直腰板頂回去:“我在哪裏風流,別人不清楚,你難道不知道?”
寇凜一記眼刀殺回去:“我隻是提醒你,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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