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無味。忽地,他想到了什麽,脊背霍然僵直。
在他懷裏蜷著的楚謠感受清晰,仰頭問道:“怎麽了?”
“哦,沒事。”寇凜旋即扯開唇角,在她額頭親了下,“我隻是忽然想起來,我得回衙門處理點事情,咱們還在晚上再試吧。”
說著翻身下床,從櫃子上取過繡春刀疾步出門去追段小江,連狐裘都沒來得及披。
楚謠坐起身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凝神,以她對他的了解,必定是什麽大事。
……
花廳裏楚簫邊吃邊道:“其實我覺得寇大人說的在理,舅舅總歸搬出去自立門戶了,不能一直管著我們家,寇大人人品再爛,入贅進我們楚家,成了我妹夫,讓他管家並無不對。”
楚簫始終記著上次他和妹妹去救虞清,府中家仆奉謝從琰命令阻撓的事兒,“而且寇大人也有這個本事管。”
他再怎麽看不慣寇凜,在錦衣衛做事數月,寇凜的能力毋庸置疑。
虞清看著他吃,越看他越是傻的可愛:“你分析的頭頭是道,那你知道謝將軍管家,和寇大人管家,對你有什麽影響?”
“恩?”
“謝將軍管家,你的吃穿用度照舊,換成寇大人,往後連花一個銅板,你都得詳細說說花去哪裏了。”
楚簫夾著塊春卷呆了呆:“不至於吧?”
虞清原本也覺得不至於,自從上次穿了他的軟絲甲,被楚謠一番教育,令她對寇凜的了解又多了幾分,拿起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挑挑眉:“的確不至於,因為你可能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到。”
楚簫依然不是很相信。
聽見廳外寇凜厲聲道:“楚簫,你是準備將盤子也吃了嗎?走了,回衙門!”
楚簫趕緊將春卷全塞嘴裏,取過侍女遞來的巾子擦擦手:“走了。”
虞清一個客人,也不可能繼續待著,跟著他一起離開。
……
尚書府正門外。
尚未入五更,天昏地暗,又兼之雪寒,街上積雪厚重,人煙稀少。
楚修寧正踩著墊腳,準備上馬車,聽見身後寇凜道:“尚書大人,下官也準備回衙門,我錦衣衛與你吏部隻隔了一條街,捎帶下官一程如何?”
兩人原本就有言在先,進府是翁婿,出府是同僚,楚修寧反而不好拒絕:“寇指揮使請。”
待寇凜在左側坐穩後,家仆攙扶住踩墊腳想上車卻險些摔了一跤的楚簫:“少爺小心!”
楚修寧斂了斂官服下擺,微微傾身,想拉兒子一把:“慢點兒,雪下結冰了。”
楚簫才剛朝他父親伸出手,寇凜一腳踹過去。
他未曾使力,卻足夠楚簫驚呼一聲向後一仰。這一腳是寇凜踹的,家仆們萬萬不敢攙扶,便先他一步趴在雪地裏,以免他摔出損傷。
寇凜若無其事的收了腳,不顧楚修寧鐵青的臉,淡淡道:“楚簫,出了這尚書府的門,你不是本官的大舅子,隻是本官下屬。區區一個百戶,竟也想與本官同乘,你懂不懂規矩?你父親貴為太子師,便是這樣教你的?”
楚簫從家仆身上爬起來,心裏罵娘,方才竟為他說話,自己的腦袋一定是被門夾了!
但他依然躬身抱拳:“屬下知錯!”
正準備吩咐家仆牽馬,又聽寇凜道:“你和小江一起隨車護衛。”
這個時辰五城兵馬司尚未派人清理積雪,讓他在這幾乎齊膝的雪地裏跟車,分明是刁難他,楚簫咬咬牙,再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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