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知道與他打成了平手。
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有不爽,也有興奮,總之是棋逢對手的感覺。
阮霽認為自己被上了一課,沉思道:“怎麽說?”
柳言白慢條斯理地道:“僧人之死,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唯有將其放在最後。當其他案子推論合理之後,僧人之死因,便也差不多出來了……驗屍格目上說,商人信佛,身上佩戴了大量佛珠佛牌。”
寇凜詢問主持:“那商人可曾去過你們寺中?”
主持點頭:“來過,還捐了香火錢。”
寇凜莞爾:“商人和你師弟,兩個人都是三十六七歲,虔誠信徒,本官猜測,這兩人從前應該認識,而且一起做過什麽令他們良心不安的惡事,一個皈依佛門,一個信佛。首飾商人去捐香火錢時,認出了你師弟,定是要挾了他什麽……”
柳言白完全認同:“僧人殺了那首飾商之後,沒想到竟害死了馮五,內心飽受煎熬……直到書生也死在那間房裏,他知道其中原因,當晚便在佛堂自盡……”
“如此可以反向證明本官的推論,僧人知道那首飾盒還在客棧裏,留在房梁上。”寇凜摩挲金扳指,抬頭看房頂,“他殺人時,是從天窗下去的,本官親自在楓葉客棧驗證過,從天窗潛下去,可以窺見房梁,但僧人這麽久了都沒有去拿走首飾盒,說明他殺首飾商,並非圖財。首飾商才來縣裏三日,兩人能有什麽過節?定是從前就認識。”
阮霽歎氣:“他有自盡贖罪的心,為何不將真相說出來呢?”
柳言白苦笑道:“他不能說出真相,他可是這縣裏頗有名望的高僧,高僧殺人,往後誰還信我佛慈悲?”
寇凜淡淡補充:“不過,僧人這部分隻是本官的推測,並無真憑實據。”
柳言白也是一樣靠猜:“相信寇指揮使已經派人去查這兩人的生平了吧?”
寇凜點頭:“恩,需要一些時間。”
但已是八九不離十了。
寇凜看向柳言白:“本官指出紅葉縣衙韓捕頭,因他是始作俑者,一切的開端因他而起。”
柳言白回望寇凜:“下官指出楓葉客棧王掌櫃,是因韓捕頭尚有原因,這王掌櫃卻是真正的黑心肝。”
阮霽感慨過後,攤手道:“所以這場賭局,兩位真的是打成了平手。”
楚簫小聲道:“阿謠,看來你錯的很離譜。”
楚謠卻搖搖頭:“我想我並沒有錯,這案子應該沒結,寇大人和柳博士基本推敲出了大致真相,隻忽視了一點細節。”
聲音雖小,但堂上耳聰目明者眾多,寇凜和柳言白、阮霽幾人都朝她望過去。
阮霽覺得她耍小性子胡鬧。柳言白和寇凜卻微微皺眉,兩人都清楚楚謠的聰慧,案子抽絲剝繭至此,得他兩人確認,她還這樣肯定,一定有她的道理。
兩人同時在心裏想,自己是不是真在哪裏有所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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