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對蠱有死亡的征兆,隨後又活躍起來,說明他人無恙,估計是躲在哪裏養傷。”
*
前往洛陽依然需要走官道,這並不耽誤寇凜走一路訛一路的計劃,每晚宿在驛站裏時,總會孤身入城裏逛一圈。
對楚謠美其名曰去縣衙翻閱一下卷宗,是否有冤假錯案。
實際是去碰瓷。
憑借多年積累的經驗、過硬的身份和訛人手段,如他預想,得了不少的錢財,起碼賺回兩個佛像金身錢。
楚謠雖有懷疑,始終難以預料他沒下限到這地步,何況寇凜每次外出回來,的確拿了不少的卷宗副本——其實都是套著卷宗皮的賬本。
這令楚謠頗為欣慰,但更讓她欣慰的還是楚簫的轉變。
自從離了紅葉縣,無論馬車上還是投宿時,楚簫手裏總是離不開書。從前一到戌時就去睡覺的懶貨,夜夜過了子時房內還燃著燈。
楚謠也不知紅葉鎮內到底哪一點觸動了他的神經,從《大梁律》到《洗冤錄集》,再到《逍遙遊》和《顏氏家訓》,柳言白書匣內所帶的書,全被他看完了。
還求著寇凜從縣裏書局給他買些書回來看,不說書名,買什麽他看什麽——寇凜故意捎回來的民間誌異和低俗話本,他也照看不誤。
袁少謹見他這般努力,也跟著一起看,但楚簫看的書除了閑書外他基本倒背如流。唯有央著寇凜從書局也買些雜書給他看,為此被寇凜坑了不少錢財,坑到身無分文,全部記在賬上,也顧不得。
臨近北直隸和河南邊界,夜晚住進驛站後,楚簫剛央著準備出門的寇凜帶書,袁少謹便跳出來也要一模一樣的。
等寇凜離開後,楚簫惱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是不是有病,總和我比什麽?難道你還沒看出來,離開國子監之後,我倆都是廢物?你有本事去和寇大人、和老師比啊?”
袁少謹振振有詞:“他們比咱們年紀大,閱曆深,我與他們比什麽?何況我連你都比不過,我還和誰比?”
楚簫最煩他這點兒,不再搭理他,抱著書去找楚謠,四書五經中有些不懂的地方,他得去問楚謠,不能去問柳言白,不然等於暴露了他從前不學無術。
卻聽袁少謹在身後道:“我並不是輸不起,隻是每次看到你,我總覺得老天不公平。”
楚簫眨了眨眼,頓住腳步。
旁人與他談論“不公平”這三個字,他是信的。因為他含著金湯匙出世,根本無需努力,便能得到旁人耗盡心血想要得到的許多東西。
但袁少謹與他一樣,江東袁氏,首輔之子,比他還更顯赫。
袁少謹忿忿不平,說起來簡直一把辛酸淚:“無論書院還是國子監,你有一半時間都在堂上睡覺,下堂便去和虞清玩樂,我總以為你是故意麻痹我,其實夜裏偷偷用功,我因此派人去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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