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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結局(下)(6/6)

“爹,您究竟是怎麽生出諸如楚簫這般怪人的?傳授一下經驗,讓我引以為戒。”


“怪人?”楚修寧方才有些迷瞪,回味過兒子那番言論後,眼眸中隱隱燃起幾簇小火苗,“我卻已經隱隱看到了他未來的路,我楚家,或許會出一個聖人。”


若不是怕楚謠捶他,寇凜真想笑一笑:“您聽他口口聲聲談頓悟,我怎麽覺得,咱們楚家往後會出一個修行的和尚呢?偏偏您還由著他,就不怕楚家絕後?”


“絕後是不可能的,我不是還有你這個入贅的女婿麽?”楚修寧半分也不擔心的模樣,轉身回軍營去,“照顧好阿謠。”


“會的。”寇凜難得應了一聲,放下窗簾,握住楚謠的手,“走吧,回京。”


段小江甩了下馬鞭,驅車前行。


……


因為沿海正在打仗,楚謠也經不起顛簸,寇凜求安穩,決定走福建建寧府轉入江西,從道路平坦的中原北上回京。


馬車行了十日,終於按照計劃出建寧入了江西的廣信府,官道上竟守著一行七個錦衣衛,隸屬於廣信府百戶所。


見到寇凜的馬車,便急急上前來問安:“指揮使大人!”隨後又向馬車駕駛位上的段小江和袁少謹問好,“袁百戶!段總旗!”


楚謠挑開窗簾,詢問寇凜:“夫君,是你找來的麽?”


瞧見寇凜皺起眉頭,知道不是。


這就奇怪了,馬車沒插旗子,也沒人穿官服,他們做普通商戶打扮,怎麽會被認出來?


臨近城市,又是上午,官道上南來北往的不少人,雖聽不見這些錦衣衛稱呼什麽,可他們恭敬行禮的態度,瞬間讓他們這輛馬車成為焦點。


從京城到地方,哪裏的錦衣衛不是橫著走,皇親國戚都不會放在眼裏。


段小江笑著道:“錦衣老爺們怕是認錯人了。”


領頭的錦衣衛從袖中摸出一張畫像,雙手呈給段小江。


段小江展開看一眼,又瞅向袁少謹:“像你。”


袁少謹湊過去,立刻瞪大眼睛,哪裏是像,這就是他的畫像,仔細分辨了下:“咦,這好像是柳老師的手筆。”


“我看看。”楚謠敲了敲車壁。


袁少謹跳下車,從窗口遞過去。


楚謠看罷點頭:“是柳老師畫的。”


他騎千裏馬先行兩日,如今差不多快入河南府了才對。


寇凜挑窗:“怎麽回事?”


錦衣衛與他說話戰戰兢兢:“回指揮使大人,留畫之人有您的令牌,讓咱們這兩日在四處官道口守著,恭候您駕臨。”


“老白搞什麽鬼?”寇凜摸不著頭緒,與楚謠對視一眼,“他人在何處?”


“他人已經走了,隻說等著您之後,讓您去一趟濟世堂,那裏常請一些遊方的大夫坐堂,近來有一位專治腿骨的大夫,姓丁……”


此話說出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幾個地方錦衣衛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袁少謹先回神:“是咱們原本要找的那位神醫吧?”


段小江仔細想想:“應該是。”


“不是說在福建麽。竟然在江西。”楚謠撫了撫腹部,三個多月的身孕,依然很平坦,有些憂愁,“如今離的這麽近,可惜了。”


“先過去讓他給你瞧瞧,有沒有能力為你醫治。”寇凜倒是極為開心,“有的話,等你生了之後再求他不遲,若他說治不了,咱們稍後也不用再折騰著找他了。”


楚謠點頭。


寇凜詢問:“那濟世堂在城內哪個位置?”


錦衣衛忙道:“屬下們這就帶路!”


寇凜擺了下手:“無需你們帶路,說出位置之後,回去通知你們百戶所,都離本官遠一點。”


“是!”


錦衣衛詳盡的描述了具體位置,段小江驅車入城。府城雖大,好在道路筆直,很容易便找到了濟世堂。


寇凜下了馬車,又將戴著帷帽的楚謠抱下來。兩人站在濟世堂的門外,都有些意外。


神醫坐堂,理應是大排長龍才對,豈料並沒有,隻有寥寥幾個病人上門。


寇凜扶著楚謠入內,掌櫃見兩人衣飾雖普通,料子卻不俗,親自來迎:“兩位……”看向了楚謠的腿,“夫人這腿是崴著了?”


“腿疾,八歲時墜樓落下的。”寇凜朝內堂看一眼,“聽聞你們這有位丁大夫,最擅長醫治這類陳年骨病。”


“夫人這不是骨頭的問題。”聲音從門外傳來,一個清瘦的中年人背著一個藥簍子跨入門檻內,“是膝蓋筋帶損傷。”


帷帽下楚謠露出吃驚的神色,不必檢查,單是看她走路就能看出來,果然是神醫。


寇凜也是眼光精亮:“神醫可否為內子診治一下,瞧一瞧她這腿可有痊愈的希望?”


“來內堂。”丁大夫將藥簍子遞給掌櫃。


寇凜抱她進內堂。


在寇凜的目光監視下,丁大夫托起她的小腿。


“彎曲一下。”


“伸直。”


“再彎。”


楚謠一一照辦,膝蓋傳來的劇痛,促使她抓緊了寇凜的手。


“如何?”寇凜急不可耐。


見丁大夫眉頭緊皺,沉吟不語,他的心涼了一半。


楚謠問不出口,心裏緊張的很,手心黏膩,以為是自己出了汗,原來是寇凜。


終於,丁大夫輕輕點了下頭:“有的治。”


有的治。


這三個字聽的楚謠百感交集,不管是否真能治好,至少十二年來,這是第一個有自信說能治好的大夫。


楚謠正要說自己有孕在身,治療也不是現在,卻聽丁大夫道:“夫人是否有孕無關緊要,我從不為官家女治病,尤其還是寇夫人這般身份尊貴之人,除非……”


楚謠一訥:“丁大夫……”


“想問我為何知道這麽清楚?”丁大夫滿臉無語,“我被你們派來的人從福建追到廣東,又從廣東追到江西,攀山下海,上天入地,想不知道都難。”


楚謠不知因自己之故,竟令他顛沛流離至此,愧疚道:“實在是抱歉,我稍後立刻寫信製止他們,不會再給丁大夫添麻煩了。”


寇凜才不管麻煩不麻煩,敏銳捕捉到了關鍵詞:“丁大夫說‘除非’,不知你的條件是什麽,但凡本官能夠辦到,定不推辭。”暗暗咬了下牙,“價錢隨你出。”


“草民知道寇指揮使有錢,但草民若是圖財,便不會一直躲著金大老板了。”丁大夫笑道,“草民對您原本是沒有星點好感的,但前幾日結交了一位柳姓友人,講訴了一些您的故事,對您讚譽有加,說您破案如神,且不畏權貴,著實聽的草民熱血沸騰。”


“謬讚,謬讚。”寇凜心頭一鬆,原來柳言白已經與他套過近乎,好辦了。


丁大夫眼睛骨碌碌,拿出早已想好的說辭:“草民也不想被你們無休止的糾纏下去了,我可以醫治,診金則是寇指揮使偵破一百件懸而未決之案,待寇夫人誕下麟兒之後,我自會上京為夫人治腿。”


楚謠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一百件?懸而未決的案子??”


懸而未決是什麽意思?


難上加難的意思。


寇凜也被驚了一下,不過很快恢複平靜:“不限地域?”


“不限,但不能隨意枉判。”丁大夫提醒他。


“好。”寇凜答應的幹脆利索,“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出了濟世堂,坐上馬車。


楚謠扯扯寇凜的袖子,苦著臉道:“一百件做到哪一年去,丁大夫分明是刁難。”


“其實還好。”寇凜心道不就是破案子麽,比被敲竹杠給金子強太多了。


楚謠舍不得,攬住他的手臂,將頭歪在他肩膀上:“非得做的話,慢慢來吧,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我是那種慢性子的人麽?”寇凜已在心裏盤算人選了,按照約定,他得親自偵辦,但沒說不能找幫手,陸千機,柳言白,一個也逃不過,都得拉來當苦力,正好還可以培養一下袁少謹。


楚謠張嘴想說話卻打了個哈欠,雖一直沒有太嚴重的妊娠反應,嗜睡卻頗為嚴重。


寇凜將毯子鋪在自己腿上,抱她來睡覺:“你不是也一直希望我能多辦些民間的案子,別總將腦子用在勾心鬥角上?安心養胎,不必理會太多,等你生完,身體恢複好,等著大夫來給你治腿就行。”


楚謠知道勸阻不了他,也不再多費口舌,枕著他的肩膀漸漸睡著了。


輕微的搖晃中,馬車駛出了城,沿著既定軌跡,繼續北上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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