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歌對她說官家後院的明爭暗鬥、爾虞我詐,兩人皆對對方所說的感到新鮮驚奇,大感相逢恨晚。
“姐姐,有一件事我本沒打算多說,但是與姐姐一見如故,不願見姐姐受到傷害,即使非常冒昧,我也不得不說了。”千歌肅了表情,語氣鄭重的說。
“何事?”沈冰心見她表情嚴肅,也端正了神情道,“妹妹但說無妨。”
“妹妹曾經聽身邊丫鬟說過,貧苦人家養雞,因為母雞日產一蛋,所以養的精心,非不得已都不會殺之,但是不會產蛋的公雞,隻留一隻最瘦弱的打鳴,其餘肥碩者全部殺之取肉,”千歌水晶黑眸深深的看著她,道,“姐姐冰雪聰明,想必對妹妹欲說之事,已有所猜想了吧?”
沈冰心略一沉吟,道:“沈家商鋪極多,每年都要繳納巨額賦稅,不正如那產蛋的母雞麽?”
“若是母雞長得太肥碩,比之那小小一顆蛋來更有吸引力,而主人家生蛋的母雞很多,姐姐覺得如何?”
沈冰心神色一凜。
“即使那隻母雞能一時安然,”千歌又道,“若恰逢主人家紅白喜事或遭遇災禍,急需錢財渡過,姐姐覺得它還能幸免嗎?”
沈冰心麵色已然大變,猛然站起來,對著千歌深深一鞠:“若非妹妹點醒,沈家將大禍臨頭,如此大恩,請受姐姐一拜!”
千歌忙攔住她,道:“妹妹與姐姐相知一場,豈有見危不救之理,姐姐若這麽客氣,真是把妹妹當外人了。”
沈冰心這才停了下跪:“好,我們自己姐妹就不說客氣的話了。”
拉著千歌又在椅子上坐下,沈冰心急忙問道:“不知妹妹可有良策,助沈家逃脫這一場劫難?”
“母雞太肥碩,那便減減肥,”千歌眨了眨眼睛笑道,“隻要比別的母雞苗條了,那便安全無虞了。”
沈冰心想了想,道:“沈家家大業大,散些家財也無礙,我聽聞南方有水災,不如就把錢財捐過去吧,正好解了災禍又救助了百姓。”
“萬萬不可。”千歌阻止道,“你若把大批錢財捐出去,隻會讓人更覺得沈家富有,拿出那麽多錢財也不痛不癢的,那才是真真的糟糕!”
“那可如何是好?”沈冰心焦急道,“我對朝廷之事不甚了解,還請妹妹多多指點。”
千歌道:“姐姐難道從來沒想過皇商?”
沈冰心眉頭微皺:“我以前也考慮過,但做皇商有太多規矩要守,且家父與我都不善與官員打交道,最後還是放棄了。”
“有失才有得,”千歌道,“沈家生意做得這般大,想必沒少在官員那裏打點,可見姐姐也不可能完全不與官員打交道的,再者,姐姐今日嫁給韓舉人,他來日入京會試,若是高中就會入朝為官,少不得要與其他官員共事,妹妹雖不覺得姐姐身份有何不妥,但皇家朝官可不一定這麽想,沈家若是有了皇商的身份,閑話必定要少許多,對韓舉人的仕途也會有所助益。”
沈冰心沉吟片刻,道:“妹妹說的不錯,我回頭與父親和夫君商量一番,嚐試參與年底新一輪的皇商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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